用雙人包夾意圖封鎖蘇盤接球路線。但此時黎淵展現了他的另一面。
他開始頻繁利用無球掩護進行突破,牽制對方後衛,製造混亂。兩人開始展開一種近乎恐怖的配合模式。
一次邊線球。
黎淵持球假突破,吸引對方三名球員瞬間夾擊,卻在極短時間內從胯下反手擊地傳球——球穿過人牆,像是被精確引導的炮彈。
蘇盤幾乎沒看,憑直覺接球。
三步起跳。
隔人暴扣!
全場觀眾瞬間沸騰,連一向冷靜的教練席都有人猛拍戰術板,嘴裡罵罵咧咧。
這一球徹底點燃了整支隊伍,也把白鎧隊的防線震出了一絲慌亂。
蘇盤站在籃下,呼吸依舊平穩。他感覺到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高效運作,那種肌肉與意識同步的狀態,像是終於進入了一個遲遲未曾開啟的戰鬥流域。
黎淵走來,與他輕輕擊掌。
“你跑位的延遲處理,比前幾天快了兩拍。”
“你的傳球切得比以往更深。”蘇盤迴道。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回到防守陣地。
這場比賽的節奏,已由他們掌控。
他們不再是兩個個體,而是一臺協作緊密、運轉如刀鋒般冷靜的機器。
蘇盤能感覺到——他正踏上某種邊緣,一種前所未有的籃球境界,正在他腳下緩緩裂開,如洪流之門。
他不是教練,但他比很多教練更懂場上的呼吸,懂得那種微妙的、悄然變化的力量流動。
白鎧隊並沒有在第二節崩盤,反而透過換防適時調整,硬生生把比分守住。他們用三個回合的錯位換防,把蘇盤從最佳進攻位置逼走,用外圍的輪轉補防壓制了黎淵的突分。他們沒有主動出擊,只是悄無聲息地調整了站位,然後讓對手自亂陣腳。
那是一種極其陰險的戰術誘導,像是圍棋中的“勾魂手”。
蘇盤額角有點汗,不是累的,是在分析。他視線緩緩掃過己方場上隊友的跑位,鋒線今天狀態不穩定,射手命中率波動,空位出手三次只中一球。他知道這樣下去再拖三四分鐘,節奏會徹底失控。
“換個陣型。”蘇盤低聲說,語氣卻異常篤定。
旁邊的主教練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不上肘位,改打高位擋拆。黎淵控球,翔舟拉底線,陳序來沉底做接應。你敢賭,我就上。”蘇盤扭頭看向教練,“不然我們第四節得用奇蹟才能追回來。”
教練沉吟兩秒,然後點了點頭,眼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思考:這個中鋒,究竟是個球員,還是另一個戰術大腦?
第四分鐘,蘇盤重新披掛上陣。
比賽的氣氛肉眼可見地一緊,白鎧隊主控顯然察覺了什麼,但他們看不出蘇盤站在三分線外的真正意圖。對他們來說,一箇中鋒漂在高位,無非是個策應點,要麼傳導,要麼掩護,但不會是攻擊。
他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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