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解你。”鞏越自顧自地說,“你之前在東南小聯賽打小前鋒,資料不亮眼,勝率也一般,但你在那支弱隊硬是撐了三年,沒換隊,沒跳車,一直熬到現在。”
蘇盤瞳孔一震。
“你……查我?”
“別緊張,只是看了一些資料。”鞏越語氣平靜,“你缺的不是能力,是舞臺和配得上的隊友。”
蘇盤咬著牙,指尖微微顫抖。他最恨別人揭他痛處,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鞏越說的每一句都像是鋼針,扎進他心裡。
“你要是信我,明天來這地址。”鞏越起身,將一張摺疊好的紙條丟給他,“別遲到,訓練準時開始。”
鞏越轉身離開,更衣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蘇盤低頭看了眼紙條,上面寫著一處他從未聽過的訓練館地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精英不養廢物。”
他握緊紙條,心跳微微加速。這種感覺他久違了——挑戰、未知,還有一點點不甘的好奇。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未升起,訓練館裡傳來籃球砸地的沉悶聲。
蘇盤站在門口,看著鞏越一個人進行高強度耐力訓練。全場來回衝刺、折返跑、持球突破對抗人形木樁、防守模擬投籃……他看了足足十分鐘,鞏越都沒有喘過一次粗氣。
“來了?”鞏越頭也不抬,“那就別站著了,先跟我跑十公里熱身。”
蘇盤脫下外套,一言不發地走進場地。
從那天開始,他踏入了另一個層面的訓練地獄。
鞏越的訓練量近乎變態,不只是跑跳和對抗,還有大量的反應神經訓練、極限對抗卡位、視野擴充套件模擬、攻防轉換瞬間反擊,每一項都精密得讓蘇盤懷疑這傢伙不是打球的,而是當兵的。
“你這訓練方式……正常嗎?”蘇盤在一組深蹲結束後氣喘吁吁地問。
“正常不重要,有用才重要。”鞏越把一桶冰水砸到他面前,“你想成為最強中鋒,光靠天賦是不夠的。你現在只能靠拼。既然要拼,就拼到底。”
蘇盤咬牙不語,雙腿幾乎已經麻痺,但他沒有停。每當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時,他就回想起那個深夜一人一球在空無球館裡訓練的自己。
沒人會記得他三年前為了彌補彈跳短板,綁著沙袋一跳就是三小時;沒人知道他為了提高護筐時機,分析了五十個NBA內線的防守錄影到凌晨三點。
可鞏越看到了。
兩人訓練到第六天的時候,鞏越忽然丟了一個球給他,冷不丁開口問:“你真的甘心就這樣打球嗎?”
蘇盤一怔:“什麼意思?”
“你就真的只想打出資料,贏點比賽,聽點掌聲?你這麼拼命,就為了一個P?”
蘇盤沒回答,眉頭緊鎖。
“你根本不是在追榮譽,”鞏越語氣忽然壓低,像是在用一把小刀剖開他的心,“你是想摧毀誰,還是……救贖自己?”
這一刻,蘇盤的指尖發冷,胸口彷彿有什麼久遠的記憶正要破繭而出。他猛地握緊球,眼神倏然變得鋒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