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那個穿著湖人隊訓練服的男人,那個曾經意氣風發、以為自己能在這裡重新證明自己的P,也在這一刻,碎成了千萬片。
每一片碎片裡,都映照著他扭曲的、絕望的臉。
戴維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生怕被飛濺的玻璃傷到。
威斯布魯克則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劇烈地喘息著,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慢慢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破碎的鏡子,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也一同撕碎。
……
蘇盤正在理療室裡接受賽後的腿部放鬆按摩。
理療師是隊裡的老人,名叫卡洛斯,一個話不多但手法精湛的中年白人。
“蘇,你的身體真是個怪物。”卡洛斯一邊用專業的儀器在他的小腿肌肉上滾動,一邊感嘆道,“打了這麼高強度的比賽,肌肉居然一點乳酸堆積的跡象都沒有。這恢復能力,我只在勒布朗年輕的時候見過。”
蘇盤閉著眼睛,享受著肌肉傳來的陣陣舒爽感,隨口應道:“也許是因為我年輕吧。”
“不不不,這和年齡無關,這是天賦。”卡洛斯搖搖頭,“有些人的身體,生來就是為了打籃球的。”
正說著,外面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像是爆炸一樣的聲響,緊接著就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聲音之大,連理療室厚重的門都無法完全隔絕。
蘇盤猛地睜開眼睛,和卡洛斯對視了一眼。
“什麼聲音?”蘇盤皺眉問道。
“聽起來……像是器械室那邊傳來的。”卡洛斯也有些疑惑,“難道有器械倒了?”
蘇盤坐起身,按摩也顧不上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球隊最近的氣氛本就詭異,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演變成一場風暴。
他穿上拖鞋,走出理療室。
走廊裡已經有幾個工作人員和球員探頭探腦地往器械室的方向看,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表情。
蘇盤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安東尼·戴維斯臉色煞白地從器械室裡快步走了出來,他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AD,怎麼了?”一個相熟的訓練師攔住他問道。
戴維斯看到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別過去!拉塞爾……他瘋了!”
說完,他就像躲避瘟疫一樣,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球員通道。
拉塞爾?
威斯布魯克。
蘇盤心裡咯噔一下。
他沒有聽戴維斯的勸告,反而抬腳朝著器械室走去。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緊張和壓抑的氣氛就越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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