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空洞不僅是在內線，更是在球隊所有人的心裡。
比賽的勢頭，已經完全倒向了丹佛掘金。
而那個說要去上廁所的人，卻遲遲沒有回來。“嘟——！”
又一次暫停。
沃格爾教練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戰術意圖，只剩下純粹的無助和疲憊。他攤開戰術板，又合上，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指令。
說什麼？
說防守？沒有了蘇盤這個禁區擎天柱，內線就是一條任人穿行的馬路。小加索爾的腳步慢得像是在打老年養生籃球，每一步都被約基奇的假動作晃得暈頭轉向。
說進攻？沒有了蘇盤那如同黑洞般的內線引力，勒布朗的突破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他每一次持球，眼前都是一片掘金隊的藍色球衣，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狼。
“防守！拿出你們的防守！”沃格爾最終只能喊出這樣一句蒼白無力的口號。
球員們低著頭，沒人回應。替補席上的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汗水和絕望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酸腐的氣味。
勒布朗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顎線滴落在地板上，砸開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麻木的臉。
他的隊友們。
卡魯索眼神躲閃，庫茲馬在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護臂，波普則是一臉“這不關我事”的表情。
而安東尼·戴維斯……
他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坐在板凳的末端，用毛巾死死矇住自己的頭，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整個世界。他把自己縮成一團，那副樣子，根本不像一個剛剛簽下頂薪合同的超級巨星，更像一個在校園霸凌中被搶走午餐錢的可憐蟲。
廢物。
爛泥扶不上牆。
蘇盤那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在勒布朗的腦海裡迴響。
“操！”
勒布朗終於沒忍住，一拳砸在了身旁的飲料箱上，幾瓶佳得樂被震得東倒西歪。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AD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拿下頭上的毛巾。
“都他媽把頭給我抬起來！”勒布朗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比賽還沒結束！你們這副死了爹媽的表情是給誰看？！”
他死死地盯著AD那被毛巾包裹的腦袋。
“安東尼！你他媽聽見沒有？！”
AD的肩膀又是一縮，他緩緩地，極不情願地，拉下了那塊毛巾。
一張慘白、佈滿冷汗的臉露了出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眼神空洞得嚇人，完全沒有焦點。他看著勒布朗，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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