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蘇盤率先走了進來。
他沒有走向自己位於角落的衣櫃,而是徑直走到了更衣室最中央的那片空地上,那裡通常是教練或者勒布朗訓話的地方。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雙冰冷的眸子緩緩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球員們紛紛下意識地避開,像是被灼傷了一樣。整個更衣室裡,除了粗重的呼吸聲,再沒有任何聲音。空氣粘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勒布朗和AD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勒布朗反手將門“砰”的一聲關上,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心頭一跳。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蘇盤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兩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人,就這樣對峙著。一個怒火滔天,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個冷若冰霜,像一塊亙古不變的寒冰。
AD則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附近,身體緊緊地貼著牆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到底想幹什麼?”
勒布朗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盤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勒布朗的肩膀,再次落在了牆角的AD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
他甚至懶得去看勒布朗。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勒布朗感到屈辱。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一點點地湧上頭頂。
“我問你話呢!你他媽是聾了嗎?”勒布朗的音量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激動而暴起。
終於,蘇盤的目光慢悠悠地轉了回來,落在了勒布朗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淡漠的笑容。
“問我?”蘇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更衣室的每一個角落,“你應該問問他。”
他的下巴朝AD的方向輕蔑地揚了揚。
“問問他,最後那個回合,他為什麼會怕得連球都不敢接。”
“問問他,為什麼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會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問問我們這位年薪四千萬的‘超級巨星’,在場上除了躲在別人身後,還會幹什麼。”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捅進AD最脆弱的神經。
AD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在蘇盤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不堪和懦弱都暴露無遺。
“你他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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