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盤站在原地，看著勒布朗離去的背影，面沉如水。
他的胸膛裡，那團幽藍色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上半場，只是前菜。
真正的戰爭，下半場才剛剛開始。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
沒有人說話。
只有球衣摩擦皮膚的沙沙聲，和幾聲刻意壓抑卻依舊粗重的喘息。
科比坐在他的櫃子前，毛巾蓋在頭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他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暴露了他內心的火山。
阿里扎坐在角落，頭埋在雙膝之間，肩膀微微起伏。勒布朗最後那記三分，他幾乎貼到了對方的臉上，但還是被投進了。那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
菲爾·傑克遜沒有像往常一樣閉目養神，他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卻遲遲沒有動。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觀察著自己獸群的狀態。
蘇盤脫下溼透的上半身球衣，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汗水順著他的胸膛滑落，在腹肌的溝壑裡匯聚，然後滴落在地板上。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毛巾一遍遍用力擦拭著自己的臉和脖子，彷彿要把上半場所有的憋屈和疲憊都擦掉。
勒布朗最後那個慶祝動作，那聲響亮的拍手，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在每個湖人球員的臉上。
“哐當！”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
科比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飲料箱。冰塊和佳得樂瓶子滾了一地，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七分！又是七分！”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鋼針，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我們花了整整一節的時間，像狗一樣去追分！然後呢？最後一秒，就讓他這麼輕鬆地投籃？”
他的目光掃向阿里扎。
阿里扎的身體僵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特雷沃，”科比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你的防守。你讓他後撤了那麼大的空間，是想請他跳舞嗎？”
“我……”阿里扎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以為他要突破……”
“你以為？”科比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在NBA，‘你以為’就是狗屎！你只能去看，去判斷，去做！而不是他媽的‘你以為’！”
“科比。”菲爾·傑克遜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效果，“坐下。”
科比胸膛劇烈起伏，和菲爾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但那股子怒氣，依舊在他周圍盤旋。
菲爾把記號筆的筆帽拔開，在戰術板上畫了幾個圈。
“勒布朗的那個球，不是特雷沃一個人的問題。”他平靜地說，“那是我們整個防守體系在那一刻的鬆懈。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上半場已經結束了，但勒布朗沒有。”
他頓了頓，看向蘇盤。
“蘇，你當時在禁區，你揹著兩次犯規，你的選擇沒有錯。但這也正是克利夫蘭人想要的。”
蘇盤抬起頭，迎上菲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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