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的眼神掃過他們,沒有停留,而是落在了蘇盤的腳踝上。
“隊醫來了嗎?”他問。
一個助理教練連忙回答:“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有十分鐘。”
科比點了點頭,然後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史密斯和貝勒斯,那眼神像是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如果你們把早上躲訓練的精力,用一半在投籃上,”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罰球命中率或許能超過百分之五十。”
史密斯的臉刷一下白了。
貝勒斯的頭則埋得更低。
他們今天早上確實是故意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就是為了躲開最殘酷的折返跑訓練。這是隊裡一些老油條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他們沒想到,科比竟然知道,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點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滾去加練。投不進五百個三分,今天別想離開球館。”科比說完,連多看他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轉身走向自己的衣櫃。
史密斯和貝勒斯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他們怨毒地瞪了蘇盤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才灰溜溜地拿起籃球,走向了訓練場。
整個更衣室鴉雀無聲。
剩下的幾個球員大氣都不敢出,飛快地換好衣服,逃也似的離開了。
很快,偌大的更言室裡,只剩下蘇盤和科比兩個人。
蘇盤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涼。他知道,科比不是在為他出頭。科比只是單純地,厭惡弱者,厭惡懶惰,厭惡一切不能讓他贏得勝利的因素。
自己今天早上,只是僥倖從“被厭惡”的名單裡,暫時劃掉了而已。
“別以為這樣就夠了。”科比冷冷的聲音傳來,“在球場上,沒人會幫你。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蘇盤低聲回答,重新將冰袋按緊在腳踝上。
幾分鐘後,湖人隊的首席隊醫加里·維蒂提著他的醫藥箱匆匆趕來。他是個頭髮花白,看起來很和善的白人老頭,在湖人隊工作了二十多年,見證了無數巨星的傷病與輝煌。
“哦,天哪,孩子,你對你的腳踝做了什麼?”維蒂一看到蘇盤那腫得發亮的腳踝,就誇張地叫了起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開冰袋,用他那雙佈滿皺紋但異常穩定的手,輕輕地觸碰、按壓。
“嘶——”蘇盤疼得齜牙咧嘴。
“二級扭傷,韌帶輕微撕裂。”維蒂很快給出了診斷,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年輕人,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但這麼搞,是會毀掉你的職業生涯的。”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從藥箱裡拿出繃帶和藥膏。
“理論上,你應該休息至少一週。”維蒂抬頭看著蘇盤,“但是我知道,你們這些傢伙,沒一個會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