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科比哥，”他怯怯道，身體半縮在門邊，“教練讓我提醒你們，訓練結束別忘了去做訪談。”
蘇盤挑了挑眉，懶得挪動，“行了，知道了。”終究沒有抬頭看那小子一眼。他腳踝的疼還在扎著他，像那種鈍痛一樣的慢性折磨，驅散不了，也打不碎。
詹姆斯見狀只低聲應了句“好”，隨即把大半個身子縮回去。他離開時，門板碰撞的聲響讓訓練室顯得更加壓抑。蘇盤盯著門縫的方向，眨了眨眼。心裡湧起些許不耐煩，卻沒工夫開口吐槽。
倒是科比率先發話了，嗓音帶著些調侃的意味：“嘿，怎麼，我湖人隊的王牌中鋒，今晚連小崽子都懶得搭理了？”
“安靜點，別跟我多嘴。”蘇盤語調壓低，後背往牆上一靠，雙眼微闔，掩蓋住一絲倦怠。
科比輕哼了一聲，也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追究。他的目光垂向蘇盤換了幾次冰袋的腳踝，後者的動作始終僵硬，像在讓死水中硬撐起一葉舟。這中鋒的態度堅硬得讓旁人不知該說什麼。他知道，蘇盤的性格向來如此，不怨天，不嘆地，只會頂著頭往前槓。
幾分鐘後，費舍爾站起來，擦掉額頭的汗。他指著戰術板上的一片細密標註，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意：“盤，下場比賽你得按我設計的來。勇士的快攻節奏，你不要再做那麼多個人突破了，要注意保護身體。”
蘇盤睜開眼，眼神有些冷冽，“你來指揮我怎麼打？”
“沒錯，”費舍爾拉長聲線，站在白板旁顯得格外沉穩。“如果你連全場都撐不下來，湖人怎麼贏？”
蘇盤笑了一下，笑意裡夾著不輕不重的鋒利，“那你最好祈禱勇士防守別這麼陰，反正我只管打，該扛的動作一點都不會少。”
科比在旁邊低低地笑了一聲，顯然對這一場將至的硬仗充滿期待。他看了費舍爾一眼，還有蘇盤冷硬的臉，心底只是默默嘆了一句：“這一幫瘋子。”
費舍爾聞言，臉色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
“盤，我知道你對自己要求高，但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季後賽，每一場都得精打細算。你傷了，誰來扛內線？”
蘇盤沒接話，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他心裡清楚，費舍爾說得有道理。但他就是不爽被人指手畫腳，尤其是在比賽這件事上。
“行了，我知道了。”蘇盤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絲不耐煩，“我會注意的。”
費舍爾這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蘇盤的脾氣，再逼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OK，那就這樣。大家抓緊時間，再過一遍防守輪轉，然後就可以去接受採訪了。”
訓練再次開始，但蘇盤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總覺得費舍爾今天有點太過於謹慎了，這不像他平時的風格。
他瞥了一眼科比，後者正專注地練習著投籃，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難道是我想多了？”蘇盤心裡嘀咕了一句，但那種隱隱的不安感始終揮之不去。
訓練結束後，蘇盤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跟著科比一起往媒體區走去。
剛一走進媒體區，蘇盤就被閃光燈晃得有些睜不開眼。
“蘇，談談你對下場比賽的看法吧。”一個記者率先發問。
“全力以赴。”蘇盤惜字如金，沒什麼好說的。
“你認為勇士隊對你造成威脅了嗎？尤其是在內線方面？”
蘇盤冷笑一聲，“威脅？他們還沒這個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