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盤癱進椅子時感覺手指已經麻木。
他視線前方的布拉德正在椅子上吹響口哨，臉上終於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湖人隊球員休息室的一片喧囂讓蘇盤感覺頭皮發緊，隊友們在爆笑著覆盤比賽中的亮點，一會兒拿庫裡被封蓋的鏡頭做調侃，一會兒捧高蘇盤最後五分鐘的統治表現。
蘇盤坐在角落的按摩椅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他舉起手腕，腕帶上的汗水沿著指尖滴在地板上，像是戰場上一個士兵的徽章。
“蘇盤，今天炸場了啊。”
肯尼嘚瑟地走過來，嘴巴不停地跑火車，“不過話說回來，那一記中投，嘖嘖，真的是震碎我的膝蓋了。你玩真的吧？”
蘇盤眯著眼，沒搭理。
這場比賽確實打得太過火，他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抗議，可他就是喜歡這樣。
他喜歡用自己巨大的身軀壓碎對手的防線。
他喜歡看著那些曾經被捧到天上的勇士球員，在他面前狼狽不堪的樣子。
布拉德走了進來，帶著剛剛平息下來的勝利後的滿臉得意。
他抬手指了指蘇盤的方向：“不過，這種表現我還不滿意！你看看最後的籃下防守，動作慢得像鹹魚一樣。你就不能滅了庫裡那顆‘想爆’的心？！”
蘇盤沉默著坐直身子，雙手撐著膝蓋，冷冷吐了句：“那你也讓全隊別只看著他投，行嗎？”
布拉德一聽，脖子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嘴唇動了幾下卻沒再放什麼狠話。
畢竟，蘇盤的暴力表現就是他戰術中最重要的一環，沒有蘇盤，湖人想拿下這一場根本不可能。
“對了，”
肯尼接上話，“下場打掘金，我們到時候可得提前扯住約基奇，別讓那傢伙像今天庫裡一樣上竄下跳。老大，你的倍數攻擊力可得再提升一檔。”
蘇盤聞言，額角扯了一下，扭頭盯著肯尼：“要不你去守一個下半場？我保證替你拿回傳球。”
周圍的球員瞬間大笑，肯尼抓著毛巾暴跳如雷：“我說我就是隨口一說！誰攤上誰倒黴，倒黴玩意兒。”
然而蘇盤的表情靜如止水，他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更衣櫃前準備換衣。
今天是個艱難的夜晚，但更艱難的比賽還在後頭，他心裡很清楚。
回到家，蘇盤的疲態愈發顯現。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時不時閃過庫裡的笑容，那種滿臉輕蔑的樣子。
他又想起了布拉德比賽期間的嘶吼，還有隊友們似乎早已麻痺的面容。
他就像電影的剪輯師，把每個觸點重新拼接在一塊。
問題出在哪裡呢？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是布拉德發來的資訊：“半場控防的動態資料，我幫你抽出來了。用得上就看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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