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閱人無數,但每次和蘇盤聊起戰術,總覺得這傢伙像只時刻豎著刺的豪豬。
不過,他喜歡這種不安分。
“我可不是讓你當腳快的後衛。我是說,你試著晚一點切入,把壓力留給塔圖姆,讓濃眉和我從側翼堵上去。你就卡死中間,直接鎖他傳球線。”
蘇盤聽得眼睛眯了眯,臉上露出一絲說不出的表情。
是贊同還是質疑,詹姆斯看不懂。
他靜待片刻,最後用幾個字直接總結給了他答案,“這種改法只適合你在場時。問題是,你覺得綠衫軍會一直讓我好好站在場中央?”
詹姆斯笑了,這是一種意料之中的笑。
他發自肺腑地相信蘇盤的判斷,但又忍不住想試探一下他的底線,“那就當最後的救命法吧。不行的話,我們還有第二方案。我撞開斯馬特、塔圖姆和布朗,濃眉投籃,其他人擋拆。”
“你還是玩你的2號位吧,別想著內線控場。這是我的地盤。”
蘇盤語氣冷得像瀑布下的冰石頭,但實際裡,他已經默許了詹姆斯的提議。
詹姆斯像是聽到一曲舒緩的狂歡音調,站起身來,“行吧,盤,明天還是得看你的表現。”
他拍拍蘇盤的肩,語氣放鬆,但手上的力道卻讓蘇盤感到一點壓力。
詹姆斯一走,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蘇盤拉過一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了一半。
這整晚的對話和計劃如同風暴蓋過他的腦子,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暴藏在明天的比賽裡。
他一身的疲憊、一夜的痛楚,都將壓進那激烈的對抗中,化作每一次決絕的內線衝擊和籃板爭搶。
洛杉磯的星光黯淡了些,但他的眼神,亮得刺目。
--- 比賽日的壓力像無形的繩索勒緊了每個人的喉嚨,湖人的更衣室裡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沉默。
濃眉拍著腿彎咔嚓作響,滿臉無所謂地嚷嚷,“今兒直接砸死綠衫軍,咱們還能提前練慶祝姿勢。”
“戴維斯,你能不能安靜點?”
詹姆斯扔過來一件毛巾,像是給濃眉拂了滅聲器。
隨後,他轉身對蘇盤說,“怎麼樣?還行?”
“還能活。”
蘇盤把護腿套一拉到底,冷聲回應。
他清楚每一次訓話前的這段表面熱鬧卻冷靜暗流湧動的時刻,正是每個人調整心態的時機。
教練進來了,直接拍著手大喊,“夥計們,該上場了!給我乾死他們!”
短短的一句,卻彷彿一把尖刀插進湖人每個隊員的胸口。
熱身後的首發陣容站成一排,蘇盤站在最中間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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