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蘇盤走向罰球線的背影，那背影在他眼中無限放大，像一尊無法戰勝的神。
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感。
你怎麼去和一個能看穿你靈魂的魔鬼打球？
勇士隊請求暫停。
科爾看著失魂落魄走下場的格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場比賽，在這一刻，其實已經結束了。
而坐在板凳席上，一直沉默的庫裡，看著大螢幕上蘇盤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寒冷。
這個聯盟，好像真的要變天了。
罰球線上的蘇盤，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他接過裁判遞來的籃球，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向下拍了兩下。
砰。
砰。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球館，沉重，規律，像死神的腳步聲。
他先是執行技術犯規的罰球。
格林的技術犯規，源於他的情緒失控。
蘇盤調整著呼吸，目光平靜地掃過勇士隊的替補席。
科爾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戰術板被他無意識地捏得咯吱作響。
格林坐在板凳席的最末端，用一條毛巾蓋住了整個腦袋，像一尊拒絕與世界交流的雕像。
然後，蘇盤的目光落在了庫裡身上。
那個引領了一個時代的男人，此刻正用手肘撐著膝蓋，十指交叉，眼神複雜地盯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一種審視，一種探究，一種……
對未知力量的警惕。
蘇盤知道，庫裡看懂了。
他或許不清楚自己對格林說了什麼，但他一定看懂了，那不僅僅是一次造犯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手術。
庫裡這樣級別的球員，對球場上能量的流動，對人心的變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蘇盤收回目光，舉起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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