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蘇盤把球往籃板一砸！籃球反彈後被他凌空撈回，順勢換到右手挑籃。倫納德封蓋指尖擦過他手腕。球打板入網！蘇盤摔出底線，撞翻一排廣告牌。裁判哨響：2+1！斯臺普斯地動山搖！蘇盤被隊友拽起來時，左腿已經不敢點地。他單腿蹦到罰球線，接過球深吸氣。籃筐在視野裡晃動。汗水流進眼角，他想起十九歲那個夜晚，踹翻的球筐和滿地亂滾的籃球。
罰球出手。籃球旋轉著，在空中劃出漫長弧線。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蘇盤左膝一軟，整個人往地板栽去。視線模糊裡，他看見戴維斯衝搶籃板，被喬治死死卡在身後。快船替補席爆出歡呼！
“操！”蘇盤一拳砸向地板。汗珠混著血絲濺在球場地板。隊醫衝進場內，要扶他下場。蘇盤甩開隊醫手臂，單腳蹦回防守位置。“老子還能打！”他衝裁判吼。湖人教練哈姆在場邊跳腳，示意換人。蘇盤裝作沒看見。
倫納德走過蘇盤身邊，聲音冷得像冰：“你該聽勸。”蘇盤扯掉左膝護膝，露出猙獰疤痕。“聽你媽！”他往膝蓋噴止疼劑，白霧混著汗味散開。倫納德皺眉走開。斯臺普斯噓聲震耳欲聾。
第四節最後三分鐘。湖人落後五分。戴維斯被包夾，被迫傳球給底角威少。威少三分打鐵！籃板彈向快船球員。蘇盤突然從人縫裡殺出，傷腿蹬地時臉都扭曲了。他指尖撥到籃球！球飛向戴維斯。戴維斯接球暴扣！分差縮到三分。
快船進攻。喬治持球單打，突然分球給倫納德。倫納德空位三分出手——蘇盤拖著瘸腿撲來！指尖擦過籃球！球砸框彈出！蘇盤摔進攝影記者堆裡。裁判哨響：快船球權。蘇盤爬起來，一瘸一拐回防。哈姆教練終於換人。蘇盤下場時，斯臺普斯響起零星掌聲。
更衣室。隊醫掀開蘇盤球褲，膝蓋腫得像發麵饅頭。“半月板撕裂，至少休戰三個月。”隊醫語氣沉重。蘇盤抓過冰袋按在膝蓋上：“放屁！下週打勇士老子必須上！”戴維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技術統計表。“你他媽瘋了吧？”戴維斯把資料表摔在長椅上，“全場正負值負十五！為了個蓋帽值當？”
蘇盤抓起佳得樂瓶子砸向牆壁。紫色液體濺了一牆。“值當！”他眼球充血，“老子就是要扇飛那幫孫子！”更衣室死寂。戴維斯撿起資料表，甩門而去。
賽後新聞釋出會。記者把蘇盤圍得水洩不通。“膝傷會影響季後賽嗎？”“惡意犯規是報復倫納德嗎？”蘇盤架著傷腿，慢悠悠纏繃帶。“傷？”他抬眼掃過記者群，“小意思。”有記者調出回放：“倫納德小腿刮傷流血，你道歉嗎？”蘇盤咧嘴笑：“我該給他叫救護車？”
第二天訓練館空無一人。蘇盤凌晨四點就來了。他拖著傷腿練罰球。咣！咣！咣！籃球砸筐聲在空曠球館迴盪。練到第七組，膝蓋突然劇痛！蘇盤跪倒在地，抓過止疼劑狂噴。白霧矇住他眼睛。
“半月板三度撕裂。”湖人總經理佩林卡把核磁報告推給蘇盤，“手術，或者退役。”蘇盤把報告撕成碎片。“老子選第三條路。”他起身往訓練場走。佩林卡在後面喊：“勇士報價懷斯曼換你，我們還沒拒絕！”
蘇盤停住腳步。懷斯曼——那個被媒體捧上天的新秀中鋒。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告訴勇士，”蘇盤沒回頭，“老子要在金州打爆他們。”
一週後，大通中心。勇士球迷舉著“蘇盤滾蛋”標語。庫裡賽前熱身，超遠三分十連中。蘇架著護膝登場，每一步都像踩碎玻璃。跳球時他輸給魯尼，全場噓聲炸裂！
首節庫裡擋拆後顏射戴維斯，三分空心入網。勇士領先八分。蘇盤在低位要球，背打格林。格林肘頂他腰眼：“瘸腿狗還蹦躂？”
倫納德已經封到臉上。
蘇盤知道，自己跳不起來了。左膝像被燒紅的鐵鉗死死鉗住，每一次彎曲都像骨頭在砂紙上摩擦。他看見倫納德起跳，那雙手臂像兩扇鐵閘，封死了所有上籃角度。
但蘇盤沒看籃筐。
他在空中扭腰，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整個人像被風吹斜的樹，硬是在落地前把球從倫納德腋下送了出去——不是投籃，是傳球。
球擦著倫納德的指尖飛向底角。
“戴維斯！”蘇盤吼。
戴維斯在底角接球，面前三米沒人。他調整了一下——這半秒對蘇盤來說像一年——然後出手。籃球劃出高弧線，空心入網。
三分。
斯臺普斯炸了。
蘇盤落地時左膝一軟，單膝跪地。他撐著地板想站起來，膝蓋卻像灌了鉛。倫納德從他身邊跑過時，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東西——就像看一頭困獸。
“換人！”湖人教練沃格爾在場邊揮手。
蘇盤被換下場時，隊醫立刻用冰袋裹住他的膝蓋。冰袋貼上皮膚的瞬間，刺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助理教練蹲下來：“還能打嗎？”
“死不了。”蘇盤扯掉冰袋，“第四節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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