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丹佛。撞死的店主。
他拇指懸在克里斯蒂號碼上，螢幕光映亮眼底血絲。
下場比賽開場哨在耳邊尖嘯。煙霧彈？導火索？他手指落下，卻不是撥號，而是關機。黑暗吞沒螢幕。
膝蓋裡，碎骨在血漿中浮沉。
丹佛高原體育館更衣室，蘇拉膝蓋裹著厚厚繃帶，冰袋壓上去像有千萬根針往裡扎。勒布朗扔來戰術板。“穆雷今晚會瘋。”他指螢幕，“約基奇給他清空一側，全是單打。”
克里斯蒂套上球衣，後背號碼溼透一片。蘇拉掃過他，那小子手指在抖。
“你鎖死他。”蘇拉聲音不高，更衣室突然安靜。“鎖不死，”他膝蓋咔一聲，像生鏽門軸，“我廢之前，先讓你滾。”
克里斯蒂喉結滾了下，沒吭聲。
***
跳球瞬間，蘇拉蹬地起跳。左膝軟骨碎渣磨過神經，他眼前黑了一瞬。球撥向後場，穆雷鬼影般竄出，搶斷！全場丹佛人炸起。
解說吼：“穆雷開場就亮刀！湖人防線紙糊的？”
克里斯蒂追防慢半拍。穆雷急停，後仰。籃球劃高弧線，空心入網。他沖剋里斯蒂聳肩，咧嘴笑。
蘇拉杵在籃下，冰袋寒氣往骨頭縫鑽。勒布朗過來擊掌，掌心全是汗。“沉住氣。”他低語，“那小子不對勁。”
湖人進攻。蘇拉低位要球，背打約基奇。兩百六十磅體重壓上去，膝蓋嘎吱響。他擰身勾手，球彈框而出。約基奇卡位，肘尖頂他腰眼。“老骨頭，”塞爾維亞人咕噥，“散架吧。”
穆雷又來了。擋拆換防，克里斯蒂被約基奇牆擋死。穆雷直殺禁區，蘇拉補防橫移。左腿蹬地剎那，劇痛炸開。他咬牙起跳，指尖擦過球皮。穆雷拉桿上籃，哨響二加一。
“湖人中鋒在夢遊！”解說拍桌，“他補防慢得像拖卡車！”
罰球線上，穆雷衝蘇拉飛吻。蘇拉抓過球衣下襬擦汗，血味混著藥膏味衝進鼻腔。他瞥向克里斯蒂，那小子正躲他視線。
***
第二節剩三分鐘，分差拉大到十五分。湖人叫停。蘇拉癱坐板凳，隊醫掀開他護膝。淤血滲出繃帶，紫黑一片。
“不能再上！”隊醫吼。
蘇拉推開他手。“拿注射器。”他聲音嘶啞。
勒布朗蹲他面前。“克里斯蒂放水。”他齒縫漏話，“穆雷每個擋拆，他都繞遠。”
蘇拉抓過注射器。針頭刺進膝蓋，透明液體推入。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為什麼？”勒布朗問。
蘇拉拔出針管。“有人不想我贏。”他抬眼，盯住克里斯蒂背影。“更不想我查清車禍。”
暫停結束。蘇拉起身，膝蓋灌鉛般沉。他拽過克里斯蒂衣領。“下一個回合，”熱氣噴對方臉上，“你再躲擋拆，我打斷你腿。”
湖人發球。勒布朗弧頂持球，蘇拉上提掩護。紮實一擋，勒布朗甩開防守人。約基奇補防，勒布朗擊地傳球。蘇拉空切接球，起跳暴扣！籃架震顫。
落地時左膝一軟，他踉蹌扶廣告牌。丹佛球迷噓聲海嘯般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