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譁然。有人喊：“克里斯蒂最後防住穆雷，是否將功補過？”
勒布朗瞥向側門。克里斯蒂站陰影裡，喉結滾動。“他……”勒布朗咽口水，“拼到小腿抽筋。”
第二天頭條鋪天蓋地。《悲壯戰神！蘇拉賽季報銷》《菜鳥救贖？克里斯蒂關鍵防守》。ESPN演播室，分析師敲桌子：“蘇拉價值暴跌！湖人該交易！”
病房電視噪點亂跳。蘇拉關靜音。經紀人門德闖進來，手機戳他眼前。“快船報價！”唾沫星子噴屏，“祖巴茨加兩個次輪籤換你！”
蘇拉劃螢幕。報價單下還有條訊息：“店主屍體在密歇根湖撈出。結案：自殺。”
冰袋滑下膝蓋。他撈起，重新摁上淤紫皮肉。“回絕。”聲音沒起伏。
門德跺腳。“你三十了！重傷！誰要破爛中鋒？”
“湖人要。”蘇拉調高電視音量。畫面切到訓練館，克里斯蒂正加練滑步。防守教練吼：“腰再壓低！”新人踉蹌撲倒，又爬起來。
門德甩門走。蘇拉點開加密相簿。照片裡店主舉釣竿笑，背景是科羅拉多河。下張是同一河段，浮屍蒼白腫脹。
他刪照片。
復健室像刑房。蘇拉掛雙柺，左腿懸空蹬單車。阻力調到最小，大腿仍抖如篩糠。汗珠砸地磚，啪嗒。
“肌肉萎縮比預期快。”復健師搖頭。蘇拉不吭聲，蹬速調高一檔。膝蓋刺痛針扎。
電視播季後賽新聞。掘金橫掃灰熊，穆雷場場三十分。記者問他：“最想碰哪隊？”穆雷衝鏡頭笑：“湖人。”滿場鬨笑。
蘇拉關電視。復健師遞毛巾。“你得接受現實。”聲音小心翼翼。
“現實是，”蘇拉攥拳，“下賽季我要鎖死穆雷。”
復健師嘆氣，調高阻力檔。齒輪咔噠咬合，蘇拉腿肌暴起青筋。
訓練館凌晨三點。克里斯蒂獨練三分。球砸筐彈飛，滾到陰影裡。他彎腰撿，看見柺杖支腳。
蘇拉站二樓看臺，陰影裹身像尊石雕。“加練擋拆。”聲音砸下來。
克里斯蒂一哆嗦。球脫手。
蘇拉拄拐下樓梯，金屬聲敲碎寂靜。“約基奇擋拆，”他拐尖點地板，“喜歡肘部發力。”柺杖突然掃向克里斯蒂腰側！新人縮腹躲。
“這位置，”拐尖懸停他肋下，“是你擠過掩護的縫。”
克里斯蒂呼氣。“明白。”
“你不明白。”蘇拉柺杖戳他胸口，“穆雷借掩護切出，喜歡先右後左。”柺杖模擬雙變向，破空聲咻咻。“你吃晃因為重心高。”
克里斯蒂咽口水。“怎麼改？”
“學我。”蘇拉突然撤拐，左腿單立。“右膝微曲，左腳虛點地。”他身體右傾，左腿卻紋絲不動。“重心騙對方，真發力在非重心腳。”
克里斯蒂模仿，摔個狗啃泥。
蘇拉柺杖挑他下巴。“練到腿抽筋再停。”
七月自由市場開啟。湖人總經理佩林卡訪病房，平板遞蘇拉。“中鋒補強名單。”字母羅列：伍德、比永博、諾艾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