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拖著傷腳走到衣櫃前,開啟第三個抽屜。撕下那片薄膜,捏碎,丟進垃圾桶。然後他換上便服,把備用手機、現金、TK給的冷凍管塞進揹包。
離開球館時,夜已深。洛杉磯霓虹閃爍,城市永不眠。
他攔了輛計程車。“機場。”他說。
“哪個航站樓?”
“先開,我想想。”
車駛入夜色。蘇盤迴頭看了一眼斯臺普斯中心。那座他奮戰三年的球場,在黑暗中依然發光。
再見了。
或者,只是暫別。
他開啟手機,訂了最近一班飛往紐約機票。然後用加密軟體給TK發了條資訊:“我會回來。等我能以真實身份回來的時候。”
傳送。
然後他取出SI,折成兩半,扔出車窗。
車開上高速,匯入車流。遠方天際線逐漸模糊。蘇盤靠在座位上,閉上眼。
肋骨下傷疤還在癢。
但這次,他沒去撓。
他知道那是什麼了——植入式追蹤晶片。萊特博士一定在某個時刻,以治療名義把它放了進去。
到了紐約第一件事,就是找信得過的外科醫生把它取出來。
然後,他要搞清楚斯通工業到底想幹什麼。他們背後買家是誰。其他受試者有沒有幸存者。
還有,最重要一點:既然他是“成功案例”,那為什麼他們還要監控他?除非……實驗還沒結束。
第四階段協議,長期效應與應急預案。
長期是多久?
應急預案又是什麼?
計程車駛過巨幅廣告牌,上面是他代言的球鞋廣告。畫面裡他騰空扣籃,笑容燦爛。標語:“超越極限”。
他確實超越了極限。
只不過,不是他們設想的那種超越。
手機震動。一條新資訊,來自完全陌生號碼:
**“跑得掉嗎,023?”**
蘇盤沒回復。他刪掉資訊,關機,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如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