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訓練館燈火通明。蘇盤獨自留在場內，反覆練習低位轉身後的勾手。右腿護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汗水順著鎖骨滑進護膝縫隙。他每完成一次動作，就低頭看一眼腳邊的計時器——慢了零點三秒。
“你這動作練了三百七十二次。”助教抱著平板站在底線，“資料模型顯示，成功率比傷前低百分之十一。”
蘇盤把球砸向地面。“那就練到高為止。”
更衣室傳來嘻哈音樂聲。裡夫斯探頭喊：“老大！隊醫說你再加練，明天賽前熱身得拄拐！”
“讓他閉嘴。”蘇盤抓起毛巾擦臉，“告訴哈姆，我首發。”
凌晨兩點，公寓落地窗映出城市燈火。蘇盤靠在按摩椅上，右腿纏滿電極貼片。手機螢幕亮起，經紀人發來訊息：【ESPN剛放出預測，七成專家認為掘金4-2晉級。約基奇過去十場場均28+14+9。】
他拇指懸在螢幕上方三秒，最終按滅。
次日球館通道，鎂粉味混著消毒水氣息。蘇盤踩著球員通道陰影往前走，聽見身後記者議論：“他走路像生鏽的機器人。”“但昨天訓練錄影裡，他連續封蓋八次投籃。”“可那是訓練啊！”
主隊更衣室門推開瞬間，喧鬧戛然而止。
濃眉正在繫鞋帶，抬頭瞥見蘇盤右腿護具新加的金屬支架。“操，你把F1賽車零件焊腿上了？”
“鈦合金。”蘇盤把冰袋塞進護膝夾層，“減重百分之三十。”
哈姆教練組圍過來遞戰術板。蘇盤掃了眼約基奇對位資料——近筐命中率71%，但面對身高215+中鋒時下降至58%。“讓我主防他。”他說，“其他人收縮禁區。”
“你確定？”助教皺眉，“他擅長用假動作造犯規。”
蘇盤扯開訓練服領口，露出鎖骨下方新結痂的抓痕。“讓他試試。”
入場介紹聲浪掀翻屋頂。當蘇盤名字響徹球館，丹佛替補席有人吹口哨。鏡頭切到約基奇——胖子正嚼著能量膠，衝攝像機比了個“OK”手勢。
跳球爭搶，蘇盤起跳高度不足，但指尖精準撥球。湖人首攻，詹姆斯突分給底角里夫斯。三分彈框瞬間，蘇盤從三分線內一步起跳，單手將球按進籃筐。落地時右膝發出細微咔噠聲。
“Nice！”詹姆斯撞他肩膀，“老古董還能飛？”
蘇盤沒笑。他盯著記分牌0-2，走向後場。
首節過半，約基奇連續三次背打蘇盤。第一次翻身跳投打鐵，第二次強起被切球，第三次造犯規成功。罰球線上，胖子突然用塞爾維亞語嘟囔：“你的膝蓋在哀嚎。”
蘇盤站在禁區線外，用中文回敬：“你媽今晚該給你燉膝蓋湯。”
全場譁然。裁判警告兩人。約基奇罰進第二球，轉身時故意用屁股頂蘇盤傷腿。蘇盤紋絲不動，卻在下一回合要位時，手肘壓住對方腰椎舊傷處。
“疼嗎？”他貼著約基奇耳朵問，“聽說你去年I顯示L4-L5椎間盤突出。”
約基奇瞳孔驟縮。進攻回合突然選擇傳球，結果被施羅德搶斷。
第二節中段，湖人落後6分。蘇盤連續搶下三個前場籃板，第二次補釦時被戈登拉拽球衣。裁判沒響哨，他落地踉蹌兩步，直接坐在技術臺邊緣。
隊醫衝進場內。蘇盤擺手示意沒事，卻趁機摸到右腿護具鬆動的卡扣。更衣室通道里，他一把扯掉鬆垮的護具扔給裝備師：“換備用件，快！”
備用護具重兩磅。但他上場後立刻送出釘板大帽——約基奇招牌的歐洲步上籃被他從斜後方扇飛。球砸在廣告牌上反彈回場內，八村塁撿漏暴扣。
暫停時，哈姆指著戰術板咆哮：“別跟他玩心理戰！專注防守輪轉！”
蘇盤灌下半瓶電解質水。“他在怕。”水珠順著他下巴滴在戰術板上，“怕我耗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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