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推開家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他脫下外套，長樂立刻上前接過，掛在一旁的檀木衣架上。
“可拉倒吧，”霄雲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奈，“我倒是不想這樣啊，如今牽絆越來越多，責任也就越來越大了。”
他走向客廳中央的軟榻，整個人陷了進去，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的武陵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鄧可欣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聽見霄雲的話，不禁莞爾。“那不是為了孩子們好嗎？我們多努力點，他們以後就享福咯。”她將茶盤放在案几上，挨著霄雲坐下，輕輕為他按揉肩膀。
霄雲睜開眼，握住鄧可欣的手：“其實吧，我有時候就在想，要是自己當初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跟國家合作，偷偷地過著安穩的生活也不錯。就像我們剛來武陵時設想的那樣，簡簡單單的。”
鄧可欣側頭看著他，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那夫君你又是怎麼想的，會跟國家合作呢？我記得你最初是很牴觸的。”
“起初也是想著賺點錢，”霄雲苦笑一聲，“要知道當時如果沒有機遇，我可能連房租都交不起了。那些日子你還記得嗎？我們擠在三十平米的小公寓裡，每個月為了那點租金髮愁。”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遠：“結果我安排你去處理公司註冊的事，沒想到你把公司開這麼大，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鄧可欣假裝生氣地撅起嘴：“怪我咯？”她輕輕捶了一下霄雲的胳膊，眼中卻滿是笑意。
“可不得怪你，”霄雲捉住她的手，語氣半是責備半是寵溺，“讓你好好的休息，你還上班上癮了。明明說了多少次，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你就是不聽。”
“就跟你說的一樣啊，”鄧可欣靠在他肩上，聲音輕柔卻堅定，“做了就要負責的。公司那麼多事，我總不能不管吧？再說了，現在不只是我們倆，還有那麼多員工指著公司吃飯呢。”
就在這時，長樂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出來，上面放著三杯鮮榨果汁，橙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盪漾，散發著清新的果香。
“你們回來了，怎麼樣？”長樂將果汁一一放在每個人面前，關切地問道。
鄧可欣接過果汁，抿了一口：“嗯啦，結束了，以後再也不開什麼記者會了，累死人。”
霄雲忍不住笑出聲：“你還累？你就開個場啊，全程都是我在應付那些記者啊。那些人問題一個接一個，從新能源技術問到國際合作，就差沒問我每天吃幾碗飯了。”
長樂看著兩人鬥嘴，掩口輕笑：“我剛榨的果汁，你們嚐嚐。今天用的是後山新摘的橙子，特別甜。”
霄雲拿起杯子，仔細端詳：“怎麼了最近天天榨果汁啊？這周已經是第五次了吧？”
“沒辦法啊，”長樂無奈地搖搖頭，“家裡水果拿出來後放不了幾天。整個的她們也都吃不完，給她們切好了又不愛吃，只能拿來榨汁咯。尤其是小七和小八，說什麼切開的蘋果會氧化，不好看也不好吃。”
鄧可欣連連點頭：“對啊對啊夫君，特別是蘋果啊桃子啊，太大了有時候一個都吃不完。昨天小五那個桃子只咬了兩口就放在那裡，說是太飽了吃不下，多浪費啊。”
霄雲無奈地攤手：“那沒辦法啊，就那麼大啊。總不能讓人家果農特意為我們種小號水果吧？”
鄧可欣眼睛一亮，突然坐直身子：“對了夫君，我們可以自己種植一些品種小的啊！我記得農業研究所那邊有幾個專案就是關於微型水果的。”
“在小不也那樣？”霄雲不以為然地搖頭，“再小也是水果，本質沒什麼區別。”
“不一樣啊，”鄧可欣興奮地比劃著，“有一種小蘋果也就跟紅棗大小啊，一口一個，既方便又不會浪費。還有那種迷你梨、小橘子，都很適合孩子們吃。”
霄雲嘆了口氣：“現在哪有空再去弄什麼新品種啊？光是現有的專案就夠我們忙的了。”他突然想起什麼，拍了下額頭，“對了，被你們一說，我都差點忘了，上次在五姐那邊移植的茶葉已經養了一大片了，長樂，府里人會炒茶嗎？我們做出來嚐嚐看。”
長樂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亮起來：“夫君，南田府裡，那些宮女不是都會？我記得上次去的時候，還看見她們在手工炒制新茶呢。”
霄雲猛地站起身：“之前本來想著讓她們炒的，結果忙下給忘了，我這就過去。”他說著就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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