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確實不像，神色才緩和下來。
之前那漢子壓低聲音：“放心吧，小兄弟，咱這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上面……嗯，公家也知道，老百姓總得有個互通有無的地兒，只要不過分，不弄出大動靜，一般都睜隻眼閉隻眼。再說了，”
他略帶得意地指了指衚衕外面，“外面路口也有我們放風的兄弟，機靈著呢。”
霄雲恍然：“懂了，懂了。”他話鋒一轉，像是隨口提起，“對了，我看你們那個院裡，好像跟外面這些散攤不太一樣啊？我看還有人往裡拉貨，你們……自己也收東西？”
兩個守門的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還是那個愛說話的漢子開口，帶著更濃的試探：“怎麼了，小兄弟，聽你這意思……是有好東西要出？”他特意在“好”字上加重了語氣。
霄雲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語氣依然輕鬆：“東西嘛，倒是有些。就看你們需要什麼了。”
“兄弟，你這話，口氣可有點大啊！”那漢子上下打量著霄雲，“我們要是需要肉，你也有？”
“有啊。”霄雲回答得乾脆利落，“雞鴨豬牛羊，只要你說得出來的，我基本上都能弄到。”
“真的？”漢子明顯不信，“你可別跟我說就一兩斤，幾斤的，那都不夠塞牙縫。我們這邊，有時候需要的量可不小！”
霄雲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哦？你們這個……小小的黑市，胃口還不小？需要大量？”
“那肯定的！”漢子挺了挺胸，“我們老大能耐大著呢，背後有別的門路，跟市裡……”他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說多了，趕緊剎住，“反正，量小了不值當麻煩我們老大。”
霄雲順勢而下，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傲氣：“是嗎？那我要是量多，是不是得跟你老大直接談？”
兩個守門的又交換了一下眼神。沉默了片刻，還是那個話多的漢子對同伴說：“你在這守著，我帶他進去見見老大。”
他轉向霄雲，語氣鄭重了些，“小兄弟，跟我來吧，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就知道了。不過咱可說好，要是消遣我們，那可不好玩。”
“放心，帶路吧。”霄雲神色自若。
再次來到那個掛著“信託商店”牌子的院子，這次是直接從正門進入。
穿過前院，來到亮著燈的正屋。屋裡陳設簡單，點著兩盞明亮的馬燈，一個身材魁梧、年紀約莫四十上下、面色沉穩的漢子正坐在一張八仙桌旁喝著茶，旁邊站著兩個手下。
帶路的漢子上前，恭敬地說：“老大，這位小兄弟說，有肉賣，量可能不小。”
那被稱作老大的漢子放下茶杯，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霄雲身上掃過，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後跟，帶著審視和估量。
“小兄弟，”他開口，聲音低沉有力，“你說你有肉？有多少？什麼肉？只要是好的，我們都收，價格絕對公道。”
霄雲迎著他的目光，毫不怯場，反而帶著點閒聊的意味反問：“哦？是嗎？只收肉？其他的呢？比如……海里的魚，活的，要不要？”
“海魚？活的？”黃老大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笑容，帶著點戲謔，“小兄弟，你這話……不會是半夜睡不著，特意來消遣我黃某人的吧？”他特意強調了“活的”兩個字，在這內陸地區，活海魚簡直是天方夜譚。
霄雲也笑了，帶著點無奈：“黃老大，你看我像那麼無聊的人嗎？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跟您開玩笑？”
黃老大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緊地盯著霄雲：“小兄弟，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有貨，我們肯定收。但是，空口無憑，得看到東西才行。”他的眼神明確表示，不見兔子不撒鷹。
霄雲沒再多說廢話，直接伸手從口袋裡（實則從空間）掏出一包在這個時代堪稱奢侈品的過濾嘴香菸，利落地拆開，抽出幾支，先遞給黃老大一支，然後又散給屋裡的其他幾人，動作自然流暢。
黃老大接過煙，手指捻動了一下那潔白的過濾嘴，又看了看煙身上那陌生的英文標識，眼神微動。
他雖然沒抽過這種煙，但見識是有的，能隨手拿出這種煙的人，背景絕不簡單。他臉上的懷疑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的好奇。
霄雲自己也點上一支，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黃老大，這麼跟你說吧。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們需要什麼，需要多少。量太小了，我懶得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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