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支菸,看著這溫馨的畫面。
夕陽給村莊鍍上一層金邊,炊煙裊裊升起,一切都是那麼安寧美好。
但這份安寧很快被打破了。
村口土路上,幾個騎著腳踏車的人影由遠及近。霄雲眯起眼睛,認出那是公社的幾位幹部——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看到他們了。
為首的叫劉幹事,四十多歲,梳著油光水滑的二分頭,腆著啤酒肚。後面跟著幾個年輕人,霄雲叫不上名字,但臉熟。
這群人騎著車,有說有笑地徑直往薯片廠方向去了。
霄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天,這些公社幹部隔三差五就往村裡跑,美其名曰“巡查生產”、“關心集體企業發展”,但實際上呢?每次都是飯點前後到,然後“順理成章”地讓村長林為民招待一頓。
起初林為民還以為是領導重視,每次都盡心盡力準備。可後來次數多了,他也琢磨過味來了——這哪是關心生產,分明是來打秋風的!
固定的就是劉幹事那幾個人,但每次帶來的“客人”都不一樣。今天是縣裡某某部門的,明天是兄弟公社的,後天又是什麼“專家”、“技術員”。
要不是上次林為民實在扛不住,跑來向霄雲求助食材,霄雲還不知道這事兒已經這麼嚴重了。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霄雲喃喃自語。
鎮上真正的領導——鎮長、書記那些人,反而注意影象,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來蹭吃蹭喝。
倒是這些中層小幹部,仗著手裡有點小權力,把西瓦村當成了免費食堂。
霄雲看著他們消失在薯片廠方向,掐滅了煙,掏出手機。
“喂,白幕嗎?”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人爽朗的聲音:“姐夫!咋啦?想我了?”
“少貧嘴。”霄雲笑罵,“最近在鎮上怎麼樣?”
“就那樣唄,跑跑腿,打打雜,順便教教新來的幾個小子。”白幕是霄雲的妻弟,在鎮政府當通訊員,人機靈,嘴也甜。
“下午有空的話,請鎮長和幾位主要領導來家裡吃個便飯。”霄雲說。
白幕沉默了兩秒,隨即明白了什麼:“行,我馬上去辦。幾點?”
“六點左右吧。”
掛了電話,霄雲走進屋裡,關上門。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一個特殊空間——那是他偶然得到的一個儲物空間,裡面存放著不少好東西。
他“檢視”了一番,開始往外取東西:國營飯店的紅燒肉,上次沒吃完的滷味,酒店預訂的整桌宴席菜……林林總總,湊齊了十道硬菜。
“一桌夠嗎?”他想了想,又取了些水果、飲料和幾瓶好酒。
下午六點,白幕開著他的房車準時到了。
車上下來五個人,為首的正是西瓦鎮鎮長張建國,五十出頭,國字臉,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一般官員的啤酒肚。後面跟著副鎮長、書記員等三四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