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說要擴大雲空間裡的養殖區,明達說要專門劃出一片種牧草,雨馨甚至提出要養兔子——因為兔子生得多長得快。
霄雲一邊喝粥一邊聽著,心裡暖暖的。這樣的日子,雖然瑣碎,卻真實而溫暖。
夏日的午後,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天上,西瓦村的炊煙剛剛散盡。
霄雲吃飽了飯,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門口老槐樹下的竹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蒲扇,眯著眼睛快要睡著。
“小孩子的熱度都是三分鐘的,想一齣是一齣。”他半夢半醒地想著昨天霄雨霽還說要去河裡摸魚,結果魚沒摸著,倒是把一身衣服弄得溼透。
這念頭剛閃過,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由遠及近。
“粑粑,粑粑!”
霄雲睜開一隻眼,看見六歲的霄雨馨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兩條小辮子一顛一顛的,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印子,小臉漲得通紅,不知是跑的還是氣的。
“怎麼了這是?”霄雲坐起身,把小姑娘拉到跟前,拍了拍她褲腿上的土,“又跟誰打架了?”
“不是打架!”霄雨馨喘著氣,小手緊緊攥著霄雲的衣角,眼睛裡閃著一種混合著委屈和憤怒的光,“我要吃大鵝肉!今天就要吃!”
霄雲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逗笑了:“怎麼突然想吃大鵝肉了?早上不是還說想吃糖醋排骨嗎?”
“我改主意了!”霄雨馨跺了跺腳,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剛才我們在曬穀場玩跳房子,那隻最兇的大白鵝————它追著我跑,我摔了一大跤!”
她轉過身,撅起小屁股給霄雲看:“你看你看,褲子都髒了!我剛換的新褲子!”
確實,淺藍色的褲子上沾了一大片黃泥,膝蓋處還磨出了一個小洞。
“它為什麼追你?”霄雲忍著笑問。
“我、我就是撿了根小棍子,在它面前晃了晃……”霄雨馨的聲音小了下去,但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可它也不能追我呀!我都摔疼了!二狗哥說,吃了它的肉,就是最好的報仇!”
霄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報仇”的方式倒是很實在。他摸了摸霄雨馨的頭:“行行行,吃大鵝肉。咱們今天就吃大鵝肉報仇。”
“真的?”霄雨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去把其他孩子叫回來,我去找人宰鵝。”
霄雨馨歡呼一聲,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要那隻最兇的!額頭上有塊黑斑的那隻!”
“知道啦!”
霄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要說做飯他確實在行,可殺鵝這事兒,他還真沒經驗。那大白鵝兇得很,脖子又長,撲騰起來兩個大人都按不住。
他走到院門口,朝隔壁喊了一嗓子:“王嬸!在家嗎?”
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繫著圍裙的婦女探出頭來:“霄雲啊,啥事?”
“想請您幫個忙,宰只鵝。”霄雲笑著說,“雨馨那丫頭被鵝追摔了跤,鬧著要吃鵝肉‘報仇’呢。”
王嬸一聽就樂了:“哎喲,這丫頭!行,我這就來。光我一個人可不夠,那鵝兇著呢——李家的!趙家的!都出來幫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