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餓……”
奶聲奶氣的一個字，像是某種開關被按下。
緊接著，枕大腿的三寶也跟著蠕動起來，小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到霄雲的臉，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露出四顆小米牙：“爹爹！”
趴在沙發上的二寶一個翻身，差點滾下去，被長樂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孃親——”
寶寶的聲音裡還帶著睡意，軟綿綿地拖長了尾音，小腦袋往長樂懷裡鑽。
最絕的是七寶。
她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找人，而是先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後一本正經地宣佈：“肚肚餓餓，要喝奶奶。”
四個小傢伙，像四隻剛出殼的小鳥，齊刷刷地張著小嘴要吃的。
“得，這是餓了。”霄雲把懷裡的四寶遞給已經湊過來的白鹿，“快，媽媽們上！”
長樂接過六寶，白鹿抱過八寶，顧傾城接過五寶，剛從廚房出來的秀愉順手把大寶也抱起來。
八個媽媽，四個寶寶，在沙發上坐成一排。
霄雲看著這個陣勢，突然有種自己在看哺乳動物紀錄片的感覺。
“行了，你出去透透氣吧。”長樂朝他揮揮手，“我們餵奶，你迴避。”
“得令！”霄雲如獲大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壓麻的胳膊腿，骨頭咔吧作響。
他走到門口，推開雕花木門，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院子裡花草的清香。
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夕陽的餘暉中嫋嫋升起，像是一縷縷灰色的絲帶。
霄雲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下人們。
有幾個面熟的，正從偏門進來，手裡提著竹籃和麻袋。
是後廚負責採購的。
“公爺好。”領頭的婆子看到他，恭敬地行了個禮。
“嗯，回來了？”霄雲點點頭，“今天買了什麼？”
“回公爺，今兒個買了些新鮮蔬菜，還有幾尾活魚，是從城外河裡現打的。”婆子笑著回道，“另外還有一筐雞蛋，是莊子上送來的土雞蛋，個頭不大，可香了。”
“行，辛苦了，進去吧。”
婆子應聲帶著人進了院子。
霄雲又吸了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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