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站在屋簷下,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轉身進屋時,白鹿正帶著幾個孩子洗漱。
“夫君,累了吧?”白鹿溫柔地問。
“還好。”霄雲揉了揉肩膀,“你們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霄雲推開顧傾城房間的門時,她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那一頭如瀑的長髮。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最喜歡的頭油味道。
“夫君來了。”顧傾城從鏡子裡看到他,嫣然一笑。
她今晚穿了一件水紅色的絲綢睡袍,襯得肌膚如雪。
那睡袍的領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袖口寬大,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宛若流水。
霄雲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今天辛苦你了,幫著張羅了這麼久。”
“不辛苦。”顧傾城放下梳子,轉過身來,仰頭看著他,“能這樣熱熱鬧鬧的,我心裡歡喜。”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意。
霄雲知道,顧傾城其實壓抑了很久——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她雖然表面上適應了,但內心總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那種需要被關注、被寵愛的女子,而今晚全村的熱鬧,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
“傾城,”霄雲輕輕撫摸她的臉頰,“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顧傾城心中那道閘門。她的眼眶突然紅了,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霄雲將她擁入懷中。
顧傾城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她能感覺到丈夫有力的心跳,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菸草和烤肉的味道——這種屬於塵世的味道,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你知道嗎,”顧傾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有時候我會夢迴長安,夢到曲江池邊的遊宴,夢到上元夜的燈火……醒來後,看著這水泥牆、電燈泡,總覺得像一場荒誕的夢。”
霄雲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
“可是今晚,”顧傾城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又帶著笑,“看著全村人聚在一起,吃肉喝酒,說說笑笑,我突然覺得……這裡也有這裡的好。
雖然沒有了雕樑畫棟、歌舞昇平,但這種質樸的熱鬧,這種實實在在的人情味,是長安城裡感受不到的。”
霄雲吻了吻她的額頭:“你能這麼想,真好。”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顧傾城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不安、寂寞全部宣洩出來,她熱烈地回應著霄雲的每一個親吻、每一次撫摸,那份投入與痴纏,讓霄雲都有些招架不住。
水紅色的睡袍滑落在地,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膚。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纏綿的影子。
顧傾城的喘息聲、低吟聲、偶爾抑制不住的輕呼,交織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動人的樂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