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叔?”霄雲迎上去。
林為民把霄雲拉到一邊,低聲說:“麻煩了。
街道辦的登記冊上,這房子確實過戶到了陳大福名下,時間是半個月前,正是秀英剛走那幾天。”
“登記手續齊全嗎?”霄雲問。
“齊全,”林為民嘆氣,“有過戶申請書、原房契、還有街道辦蓋章的證明。街道辦王主任說,是林秀英生前親自來辦的過戶。”
“不可能!”趙小軍聽到,激動地喊,“我媽那會兒已經病得起不來了,怎麼可能去街道辦?!”
張民警走過來,有些為難:“同志,你看,這登記手續齊全,房子確實是人家的。至於你們說的欠錢不欠錢的事,那是經濟糾紛,得另案處理。”
陳大福得意起來:“聽見沒?警察同志都說了,房子是我們的!你們趕緊走吧,不然真告你們私闖民宅!”
劉德海也幫腔:“就是,事實清楚,還有什麼好說的?”
霄雲卻突然問:“陳大福,你說林秀英欠你兩百塊,有借條嗎?”
陳大福一愣,隨即說:“錢還了,借條當然撕了!”
“也就是說,沒有借條,”霄雲點頭,又問,“那你說林秀英親自去街道辦辦的過戶,有人證嗎?除了這位王主任。”
“這……”陳大福語塞,“當時就王主任在,哪有別人?”
霄雲轉向張民警:“民警同志,我覺得這事有蹊蹺。您看,一方說欠錢抵房,卻拿不出借條;另一方說沒欠錢,反而對方欠錢。房子過戶的時間點又剛好在戶主去世前後。我建議,咱們去趙小軍父親的食品廠查查,撫卹金被誰領走了,也許能發現線索。”
張民警想了想,點頭:“也好,查清楚點。”
陳大福臉色一變:“查什麼查?撫卹金當然是家屬領了!”
“誰領的?領了多少?”霄雲緊盯著他,“趙小軍說他母親的箱子被撬了,裡面的錢票都沒了。如果真是家屬領的,為什麼孩子一分錢沒見到?”
劉德海插話:“說不定被他媽治病花光了呢?”
“治病花了多少,醫院有記錄,一查便知。”霄雲寸步不讓。
張民警看雙方又要吵起來,便說:“這樣,陳大福、劉德海,你們倆也一起去食品廠。小李小張,”他叫來兩個年輕民警,“你們帶這幾個人去廠裡查查。我帶剩下的人在這兒等著,防止再起衝突。”
霄雲主動說:“民警同志,我開車送你們去吧,快一點。”
張民警看了看霄雲的小巴車,有些驚訝:“這是你的車?”
“借的,”霄雲簡單解釋,“為了方便辦事。”
眾人上車時,張民警特意多看了霄雲幾眼。能開這種車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食品廠在城東,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有民警陪同,人事科的人很配合,立刻翻出了三年前的檔案。
“趙建國,機修車間工人,三年前五月十七日因工死亡,”一個年輕科員念著檔案,“撫卹金一共八百元,還有五百斤糧票、五十尺布票。領取人簽字是……趙小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