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肉？”霄雲問。
“最好是肉，山珍野味也行。實在沒有，新鮮蔬菜水果也可以考慮。”
王建設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個小本本，“我們主任說了，按照市價折算。這布雖然是瑕疵品，但布料實打實是好棉布，一尺布換一斤豬肉，或者三斤雞蛋，或者五斤蔬菜水果......”
周圍的老人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一尺布一斤肉？太貴了吧......”
“就是，豬肉多金貴啊。”
“不過這布倒是厚實，你看那花色，雖然歪了點，但城裡人就興這樣的吧？”
葛大爺看向霄雲：“霄雲，你看這......”
霄雲想了想：“王同志，肉我們村確實不多。不過你要是願意，我這兒有點豬肉，還有些新鮮水果，你看行不行？”
王建設眼睛一亮：“水果？什麼水果？”
“這個季節，主要是桃子、李子，還有些早熟的葡萄。”霄雲說，“都是自家種的，沒打藥，甜得很。”
“可以可以！”王建設連連點頭，“不過我們主任說了，最好能換到肉......”
霄雲笑道：“這樣，我家裡有半扇豬肉，大概三十來斤。再給你摘些水果，你看能換多少布？”
兩人開始討價還價。
周圍的老人也都屏息聽著——這關係到他們能不能換到布呢。
最後商量定了：三十斤豬肉，加上一百斤各類水果，換王建設帶來的全部布匹——一共八匹布，每匹三十尺，二百四十尺布。
“不過我得先看看貨。”霄雲說。
王建設連忙開啟帶來的麻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各色花布：紅底白花的、藍底黃格的、還有素色的白布和藍布。
霄雲摸了摸，布料確實厚實，雖然有些印花歪了，但做衣服完全沒問題。
“行。”霄雲點頭，“二狗子，你去叫幾個半大小子，到我家後園摘果子。葛大爺，您跟我回家搬豬肉。”
半個小時後，霄雲家的院子裡擺開了陣勢。
一邊是王建設帶來的各色布匹，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另一邊是霄雲從地窖取出的半扇豬肉——肥瘦相間，肉質鮮紅，一看就是好肉。
還有十幾個孩子提著籃子、揹著揹簍送來的水果：粉嘟嘟的桃子、紫盈盈的李子、一串串青中透紅的葡萄，還帶著晨露。
王建設看得眼睛都直了：“霄雲同志，你們這水果......長得也太好了吧！”
葛大爺得意地捋著鬍子：“那是！我們霄雲會伺候果樹，你嚐嚐這桃——”
他隨手拿起一個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王建設。
王建設咬了一口，汁水瞬間溢滿口腔。那甜，不是膩人的甜，是清清爽爽帶著果香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