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著記憶摸索著走到冰箱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拿出一罐可樂。
當他用力拉開易拉罐的時候,只聽的一聲脆響,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而刺耳。
他並沒有開燈,而是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芒開始玩起了小遊戲羊了個羊。
遊戲畫面簡單而有趣,但此刻卻無法完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他一邊機械般地點選著手機螢幕,一邊大口大口地喝著那瓶冰涼刺骨的可樂。
可樂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涼意和刺痛感,讓他原本有些混沌的頭腦漸漸變得清醒起來。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給整個屋子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霄雲的腦海,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猛地站起身來,快步回到臥室。
他迅速換上一身輕便舒適的運動裝,動作麻利得如同訓練有素的運動員。
隨後,他找來一張便籤紙,用鉛筆匆匆寫下一行字:我去夏市買蝦,早飯別等我。
寫完後,他將紙條輕輕放在床頭,然後再次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
清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一輛白色的房車緩緩駛出西瓦村,向著夏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晨霧瀰漫,宛如仙境一般美麗動人。
當他們抵達夏市海鮮批發市場時,天邊才剛剛露出一抹微紅,黎明即將破曉。
市場裡已經人聲鼎沸,商販們的吆喝聲、貨車引擎聲、海水泵的嗡嗡聲混成一片。
霄雲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一個拐角找到專賣小龍蝦的攤位。
塑膠筐裡,紅褐色的小龍蝦層層疊疊,有的正揮舞著鉗子,生機勃勃。
“老闆,這蝦怎麼賣?”霄雲蹲下身檢視。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批發價,二十三一斤。你要多少?”
霄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一筐大概多少斤?”
“這一筐五十斤左右吧。”老闆打量他,“你要一筐?”
“你攤上所有的,我全要了。”霄雲說。
老闆愣住了:“全要?我這兒還有三筐呢,快兩百斤了!”
“都要。”霄雲掏出錢包,“你算算多少錢,能便宜點不?我全包了。”
老闆眼睛一亮,拿起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陣:“零頭給你抹了,四千五!我再送你兩袋冰,路上保鮮。”
霄雲爽快地付了錢。老闆樂呵呵地叫來兩個夥計,推著板車幫他把蝦運到市場外的房車上。
“小夥子,買這麼多,是開飯店的?”老闆一邊幫忙裝車一邊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