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大搬來幾個木箱當凳子，侷促地坐了下來。
“姐夫，要不要咱們從那邊安排點人過來？”白幕率先開口，他說的“那邊”指的是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的產業體系，“調幾個有經驗的管事，這邊很快就能上軌道。”
霄雲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煙霧在狹窄的空間裡緩緩升騰。
“不用，”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平靜，“讓他們自己經營吧。咱們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
白幕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吧。”
黃老大搓著手，顯得有些不安：“霄老闆，我不是不想學好，實在是......以前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這正經生意，我......”
“我明白。”
霄雲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所以才要學。老黃，我不指望這超市能賺多少錢，我就是想讓這一片的人生活方便點，也給你和兄弟們一條正路走。”
他頓了頓，觀察著黃老大的反應。
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木箱的邊緣。
霄雲心裡清楚，黃老大對黑市的生意還有留戀——那種來錢快、刺激的生活，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這樣吧，”霄雲掐滅菸頭，“今天我就待在這兒，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但只限今天，以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黃老大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霄老闆！”
接下來的半天，霄雲幾乎成了超市的臨時經理。
他手把手教黃老大怎麼規劃貨架區域，怎麼安排人員輪班，怎麼處理突發狀況。白幕則在一旁做筆記，時不時補充幾句。
“生鮮區和日用品要分開，不然味道會串。”
霄雲指著靠牆的一排貨架，“調味品放這裡，糧油放那邊，記住，重的商品放低處，輕的放高處。”
黃老大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聽著，還不忘朝外面喊：“二狗！聽見沒？把醬油和醋搬過來！”
“收銀臺至少要設兩個，高峰期開三個。”霄雲繼續道，“零錢要備足，我看了你們今天的準備，根本不夠。”
“可是霄老闆，”黃老大面露難色，“多設收銀臺就要多招人，這工資......”
“老黃，”霄雲拍拍他的肩膀，“做生意不能只算小賬。你算算，如果顧客因為排隊太久不買了，或者下次不來了，你損失多少？”
黃老大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悟：“您說得對！我這就去安排！”
白幕在一旁笑了：“姐夫，您這是把企業管理課搬到這裡來了。”
“沒辦法，”霄雲搖搖頭，“既然要做，就做好。”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超市的運營才勉強有了些模樣。
霄雲看著逐漸有序的隊伍，終於鬆了口氣。
他本想把黃老大培養成像彪哥那樣能獨當一面的管理者，但看今天這情形，黃老大心思似乎不全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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