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但房間內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
霄雲半靠在柔軟的羽絨枕頭上,手裡捧著一臺銀灰色的平板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
“這會員開得值。”他低聲嘟囔著,手指在螢幕上輕快地滑動。
平板正播放著最近頗受關注的音樂綜藝《聲浪再起》。
霄雲從第一期開始看起——沒有片頭長達120秒的洗腦廣告,沒有看到一半突然跳出來打斷情緒的“屠龍寶刀點選就送”,更沒有那些製作粗糙、演員演技尷尬的短劇推廣。
只有乾淨的畫面和流暢的剪輯。
“要是沒會員,”霄雲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話,這是他獨處時的習慣,“開頭就得先看90秒的廣告,中間再來兩三次30秒插播。現在這些平臺啊,算盤打得我在月球都能聽見。”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枕頭墊得更高些。
節目已經進行到導師點評環節,一個戴著誇張耳環的女評委正對著臺上緊張得手心出汗的歌手搖頭。
“你的音準,親愛的,就像我上週在超市買的打折香蕉——看上去還行,一開啟全是爛的。”
女評委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鏡頭適時切到觀眾席上幾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霄雲皺了皺眉,手指點了點快進鍵。
就這樣,六期節目,每期一個半小時,他用快進和跳躍的方式硬是在一個多小時裡看完了。
當最後一期的片尾字幕滾動時,霄雲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點生理性淚水。
“規則倒是簡單。”
他自言自語,把平板放在腿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找一群過氣或者半紅不黑的歌手,上臺唱首歌,導師使勁挑刺製造話題,娛樂公司代表在下面看著,有合適的就籤走。典型的資源重組流水線嘛。”
他注意到節目邀請的陣容確實龐雜:三位專業導師,四位“犀利評委”,還有七八家娛樂公司的代表坐在特邀席上。
其中幾個評委的點評,已經不能用“毒舌”來形容了——那簡直是人格攻擊。
“你這身打扮是打算去參加萬聖節派對嗎?可惜現在才三月。”
“我奶奶在養老院唱歌都比你穩,而她老人家已經九十歲了。”
“如果你這叫音樂,那我家洗衣機脫水時的聲音也能出專輯了。”
霄雲搖搖頭,心想這節目組為了熱度真是不擇手段。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戲劇衝突確實吸引人——他自己不也一口氣看完了六期嗎?
夜越來越深,時鐘指向十一點半。
霄雲翻了個身,還是毫無睡意。
他重新拿起平板,在主頁面漫無目的地滑動著。
各種影視劇的封面像走馬燈一樣掠過,他一個都沒點進去。
就在他準備關掉平板強迫自己睡覺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螢幕右下角一個閃爍的小圖示。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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