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而屋內,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簡單的晚餐和溫暖的時光。
這一刻,霄雲忽然覺得,生活或許不需要那麼多波瀾壯闊,就這樣平實而溫馨地過下去,也很好。
夜色漸濃,府邸門廊下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霄雲滿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慢悠悠地踱步到門外的青石臺階上坐下。
幾個護衛正站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見他出來,連忙挺直了身體。
“坐坐坐,別拘束。”
霄雲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護衛隊長老陳很有眼色地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替他點上。
煙霧在冷空氣中嫋嫋升起,散成淡淡的青色。
霄雲深深吸了一口,感受著菸草帶來的微醺感,然後緩緩吐出。
他望著庭院裡那棵老槐樹在月光下投出的婆娑樹影,突然感慨道:“老陳啊,你說這日子過得快不快?一晃眼,建軍都會吵著要學吉他了。”
老陳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在霄府當了十年護衛。他憨厚地笑了笑,也點了支菸:“可不是嘛霄總。我記得剛來那會兒,建軍少爺才這麼高——”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到腰間的矮度,“現在都到我肩膀了。時間真是不經用。”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護衛插話道:“霄總,您家幾位公子小姐都懂事,不像我鄰居家那熊孩子,整天上房揭瓦的。”
霄雲聽了這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嘴上還是謙虛道:“懂事什麼懂事,都是她們媽媽教得好。我啊,就是甩手掌櫃。”說著,他又吸了口煙,眼神有些飄忽,“有時候想想,我霄云何德何能,能有這麼一大家子人……”
話沒說完,他突然注意到屋裡原本嘈雜的嬉鬧聲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透過雕花木窗,能看到客廳的燈光依舊明亮,卻聽不到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了。
“咦?”霄雲掐滅手中的菸頭,菸蒂在青石臺階上捻了又捻,“這幫小祖宗今天轉性了?這麼早就消停了?”
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對護衛們點點頭:“我進去看看,你們也早點換班休息。”
推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裡,長樂正窩在沙發上看一本育嬰書籍,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棗茶。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
“夫君回來啦?”長樂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孕中特有的溫婉,“外面冷吧?我讓廚房燉了銀耳羹,在灶上溫著呢。”
霄雲環顧四周,確實沒看到孩子們的身影,連平時最愛窩在沙發角落玩平板的妮兒也不在。
他疑惑地問:“她們今天這麼早就回房去了?這不像是明達的風格啊,那丫頭不熬到十點不肯睡的。”
長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書合上放在膝頭:“哪裡是回房去了。這不是晚飯時建軍說想學吉他嗎?明達一聽就來勁了,吃完飯就拉著她們去地下室的樂器室裡‘探險’去了。
說是要找出所有能發出聲音的東西,給建軍開個‘音樂啟蒙課’。”她說到最後,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