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水管就是這樣,剛開啟時流出來的全是冷水,得放一會兒才能熱。
霄雲牙齒打顫,抱著手臂在浴室裡跺腳取暖,等了幾十秒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試探水溫。
這次他學聰明了,只伸出一根手指。
水溫似乎回升了些。
他咬咬牙,整個人站到水幕下。
“啊啊啊燙燙燙!”又是一聲慘叫。
這次是滾燙的熱水,燙得他皮膚髮紅。
霄雲手忙腳亂地去擰溫度調節閥,左右除錯了好一陣,才找到那個不冷不熱的平衡點。
他長舒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水,這時才注意到花灑的高度被調過——比平時他習慣的位置低了一大截。
“這肯定是她們誰又來我這兒洗澡了。”霄雲無奈地搖頭。那丫頭就喜歡用他的浴室,說是水壓大洗得舒服,每次來還非要調整花灑高度,調完又從來不調回去。
五分鐘後,他關掉水,用寬大的浴巾把自己裹成粽子,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
房間裡雖然開了暖氣,但剛從熱水中出來,還是覺得有些涼。
他本來想用自己浴室裡的吹風機,結果發現插頭被拔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得,去白鹿那兒吧。”霄雲嘟囔著,趿拉著拖鞋出了門。
白鹿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霄雲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溫柔的聲音:“進來吧,門沒鎖。”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撲面而來。
白鹿的房間佈置得素雅溫馨,米白色的牆壁,淺藍色的窗簾,床上鋪著蓬鬆的羽絨被。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做睡前護膚,從鏡子裡看到霄雲進來,轉頭嫣然一笑:“洗好啦?”
“嗯啦。”霄雲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我那兒的不知道被誰拔了插頭,借你的用用。”
白鹿把手中的面霜瓶子放下,站起身接過吹風機:“坐下,我給你吹。”她按了下開關,吹風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但風力小得可憐,吹在溼發上就像春風拂面。
霄雲忍不住抱怨:“你這吹風機什麼牌子的?風力也太小了。還不如人家理髮店那種老式的好用,風大,呼呼兩下就幹了。”
白鹿一邊用手指梳理他的頭髮,一邊笑道:“這叫等離子吹風機,說是能保護頭髮,不傷髮質。你看你,就知道追求快。”她的動作很輕柔,指尖不時擦過他的頭皮,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霄雲舒服地眯起眼睛,嘴上卻不饒人:“保護頭髮?我這短髮需要保護什麼?再說不傷髮質也不能沒風啊,這得吹到猴年馬月去。”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有動,任由白鹿慢條斯理地幫他吹乾。
暖風、輕柔的觸控、薰衣草的香氣,這一切都讓他放鬆下來。
白天在書房的挫敗感、工作室的壓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頭髮吹乾後,霄雲乾脆脫了鞋,舒舒服服地躺到白鹿的大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