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載著一家人駛向餐廳。到店門口時,霄雲發現店門已經關上,門口立著塊牌子:“今日包場,暫停營業”。
剛停好車,店門就從裡面打開了。陳老闆親自迎出來,身後跟著兩排服務員,齊刷刷鞠躬:“歡迎霄公爺!歡迎各位夫人!”
這陣仗把夫人們都嚇了一跳。鄧可欣挽住霄雲的手臂,小聲問:“夫君,你不會是把人家店給包下來了吧?”
霄雲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嗯……他們家沒包間,我想著人多,包下來清靜些。”
“你呀,”鄧可欣嗔怪地戳戳他的額頭,“就知道亂花錢。”
進店後,場面更是誇張。
大廳裡只擺了一張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桌上銀質燭臺燃著蠟燭,高腳杯裡已經斟好了檸檬水。
最讓霄雲不自在的是,桌旁站了足足十二個服務員,個個面帶微笑,隨時準備服務。
“這……”上官婉兒輕輕皺眉,湊到霄雲耳邊低語,“夫君,吃個飯而已,不必如此吧?這陣仗,比宮裡御宴還誇張。”
“來都來了,將就一下吧。”霄雲也有些後悔,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招呼大家入座。
菜品倒是確實精緻。
頭盤是法式焗蝸牛,盛在特製的陶瓷盤裡,每盤六隻,淋著翠綠的香草醬。
接著是奶油蘑菇湯,盛在挖空的圓麵包裡。
主菜是陳老闆極力推薦的澳洲龍蝦和鮑魚,龍蝦對半切開,鋪在碎冰上,旁邊點綴著檸檬片和歐芹;鮑魚則是一人一隻,裝在小小的白瓷碟裡,淋著濃稠的醬汁。
每上一道菜,服務員就會詳細介紹食材和做法;每吃完一道,就會迅速撤盤,連餐具都換新的。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卻也讓在座眾人渾身不自在。
白鹿吃了一口鮑魚,眉頭就皺了起來。她壓低聲音對旁邊的秀愉說:“這也太少了,一口就沒了。”
秀愉抿嘴笑:“西餐就是這樣,講究精緻。”
“精緻也不能當飯吃啊,”白鹿嘀咕,“我還沒嚐出味呢,就沒了。”
長樂吃得也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她倒不是嫌量少,而是身後站著的服務員讓她沒法放鬆——總感覺有十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吃飯,連拿叉子的姿勢都要注意。
最不習慣的還是上官婉兒。
她曾在宮中任職,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但這種吃飯方式還是頭一回經歷。
在宮裡,就算是御宴,宮女太監也是遠遠伺候,不會這樣貼身站著。一頓飯吃下來,她背都僵了。
唯一吃得比較自在的是鄧可欣和顧傾城——她倆來自現代,對西餐禮儀還算熟悉。
但即使如此,鄧可欣還是忍不住湊到霄雲耳邊:“下次還是別來這種地方了,太拘束。”
一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等上菜和應付繁瑣的用餐程式。
結賬時,陳老闆說什麼也不肯收錢,霄雲好說歹說,才勉強收了成本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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