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以前的東西好,菜也好,糧食也好,那都是沒有任何新增的,實實在在的東西,是大自然的饋贈。
怎麼那個時候的東西反而放的時間長?現在的東西有冰箱都儲存不了幾天。
霄雲搖了搖頭,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仰頭又喝了一口可樂,可樂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又辣又甜,嗆得他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分不清是被可樂嗆的,還是想起了奶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像沙漏裡的沙子,無聲無息地流逝著。
手機上的時間從兩點跳到兩點半,從兩點半跳到三點。
霄雲已經在客廳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了,從陽臺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客廳,又從客廳走回陽臺,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動物。
煙抽了半包,陽臺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著。
沒辦法,躺在床上太困了,眼皮直打架,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往下拽,意識一陣一陣地模糊,就怕一不留神睡過去。
在房裡抽菸又怕燻到麗麗,把她嗆醒了,只能出來到客廳抽,把陽臺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手機裡設了好幾個鬧鐘,三點一個,三點半一個,四點一個,四點一個,五點一個,每隔半小時就設了一個,生怕自己睡過頭忘了叫她。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翻著那本小說,但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
眼睛掃過一行行字,腦子想的卻是別的事——麗麗晚上吃什麼,明天要不要去店裡看看,清明什麼時候回去給奶奶掃墓。
快速地翻頁看了大概內容,有些章節看了名字就知道講的是什麼了,也沒什麼好看的,都是些套路。
他把手機放下,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他在心裡默唸著,像唸經一樣,一遍又一遍。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像一幅畫被水慢慢洇開,輪廓變得不再清晰。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一聲兩聲的,像是在跟誰說話。
陽光慢慢地移動,從沙發上挪到了地板上,又從地板上爬上了牆壁,一寸一寸地,像一個緩慢的旅行者。
霄雲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像小雞啄米似的。
他猛地睜開眼,搖搖頭,又閉上,又睜開,反反覆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瞬間,手機突然震動著響了——是他設的四點半點鐘的鬧鐘,鈴聲尖銳刺耳,像一把刀劃破了安靜的空氣。
霄雲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把鬧鐘關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差點就睡著了。
他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流出來,他把臉埋進水裡,冰涼的觸感激得他一哆嗦,腦子清醒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