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工作?”
“以前有工作的,”霄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眼神里帶著一點回憶的神色,“後來我都讓她們不要乾了。”
“難怪,”陳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們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想不工作就不工作,想幹嘛就幹嘛。我們這種普通人啊,請一天假都要看領導臉色。”
霄雲皺了皺眉:“你這話說的,我們家裡缺錢?”
他這個反問本來是隨口說的,語氣裡也沒有別的意思,但陳麗聽了之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霄雲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
“這是缺錢的事嗎?”陳麗慢慢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霄雲愣了一下:“難道不是?”
陳麗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點笑,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慨:“有錢人的思想真的不一樣。”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霄雲耳朵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去。
“什麼啊,”霄雲的語氣有點急了,“我可不是那種看不起窮人的人,我也是從那種情況走過來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先卡住了。
從那種情況走過來?
他從哪種情況走過來?
從每天加班到深夜、月底一看工資條還不夠還信用卡的情況?從為了省幾塊錢打車費、寧願冬天在公交站臺凍半個小時的情況?從不敢生病、因為去醫院掛個號就要花掉兩天飯錢的情況?
他確實從那種情況走過來的。
可現在呢?
他有多久沒想過這些了?
臥室裡安靜了大概有十幾秒鐘。
陳麗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而霄雲的目光慢慢往下垂,落在床單的花紋上,那花紋是暗紅色的,一圈一圈的,看著看著就有點眼花。
“現在家裡真的不缺錢,”霄雲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就是不想讓她們太辛苦。以前她們上班的時候,早出晚歸的,有時候加班到八九點才回來,看著我也心疼。既然有條件讓她們在家休息,為什麼不讓呢?我又不是養不起。”
陳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沒說你有錯。”
“你剛才那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變了麼?”霄雲抬起頭來看她。
“我說的是有錢人的思想不一樣,”陳麗糾正道,“我又沒說你的思想有問題。你自己想想,你剛才那句‘我們家裡缺錢’,換成一個普通人,能說得出來嗎?”
霄雲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說得對。
普通人不會說“我們家裡缺錢”,因為缺不缺錢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說出來——銀行卡餘額知道,每個月的話費賬單知道,超市打折的時候自己搶不搶得到特價雞蛋,心知道。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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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福家全幅那的著掛上牆面對在落,膀肩的麗陳過穿目,頭床在靠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