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也在忙碌著，有人在摺疊桌上擺好了碗筷，有人把昨晚沒收的燒烤架搬到了一邊，有人拿了塊抹布在擦殘留著竹籤和碎屑的桌面。
幾女陸陸續續地從房車裡出來了——白鹿頂著一頭剛睡醒的亂髮，揉著眼睛走向摺疊桌，一屁股坐下，趴在桌上就不動了。
顧傾城倒是收拾得利索，頭髮紮好了，臉也洗過了，但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顯然沒睡好。
長樂出來的時候精神還不錯，手裡端著一個杯子，走到霄雲身邊，遞給他一杯溫水：“夫君，早。”
“早。”霄雲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
早餐很簡單——小米粥、煎雞蛋、小鹹菜、饅頭。
一家人圍坐在摺疊桌旁，就著清晨的陽光和遠處田野的景色，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早飯。
小傢伙們也起來了，一個個頂著鳥窩似的頭髮坐在桌子前，迷迷糊糊地喝粥。
明達喝了兩口粥又趴下去了，建軍在旁邊推了他一下，他才又坐起來繼續吃。
吃完飯，就該收拾了。
幾女看著滿地的東西，表情都有些發愁。
“這哪裡是露營啊……”白鹿站在營地中間，看著遮陽棚、帳篷、桌椅、野餐墊、燈串、地毯……亂七八糟的一大片，嘆了口氣，“搭的時候費勁，拆的時候也費勁。”
“你們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霄雲靠在房車門邊，看著一臉愁容的幾女，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鹿轉過頭看他：“怎麼了？”
霄雲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東西：“你們收拾起來幹嘛？不會直接收到空間裡去？用的時候直接拿出來不就好了，你們這樣收拾起來摺疊好裝箱子，到時候下次用還要再拆開再展開，不嫌麻煩？”
白鹿眨了眨眼睛，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變成了一種“我怎麼會沒想到”的懊惱表情。
“也是哦……”她喃喃地說。
然後下一秒，地上的那堆東西就少了一大半——幾女同時打開了各自的雲空間，把東西收了進去。
遮陽棚“唰”地消失，摺疊桌“嗖”地不見，野餐墊上的抱枕和花瓶直接憑空蒸發，帳篷連帶著裡面的防潮墊和睡袋一起被收了進去，LED小彩燈繞著遮陽棚的幾圈亮光閃了閃，然後燈串也不見了。
不到兩分鐘，剛才還滿滿當當的營地就空空蕩蕩的了。
草地上只留下了車轍的痕跡和桌椅擺放過的印子，還有不遠處一小堆炭灰——那是昨晚燒烤留下的。
“垃圾呢？”長樂環顧了一圈。
“垃圾帶走。”霄雲開啟房車的儲物艙，裡面有幾個大號的黑色垃圾袋，“都裝袋子裡，放車上，遇到服務站或者加油站再扔。”
幾個宮女利落地把垃圾分類裝好，紮緊袋口，放進了霄雲那輛房車的儲物艙裡。
沒過多久，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營地，就只剩下了一片安靜的空地和幾道車轍印了。
四輛房車發動起來，引擎的震動聲在清晨的郊外迴盪。
還是霄雲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