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長樂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又好氣又好笑，“就你能耐。”
“那是！”霄雲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把幾個女人和孩子都逗得笑成一團。
歡樂的笑聲從車裡飄出來，飄向車窗外那片廣袤的原野。
夕陽西斜，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大地，房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在土路上拖出四道長長的影子，漸漸消失在了天邊。
旅途還在繼續。
房車裡，不大的音響裡流淌出悠揚的旋律。
那是一首鄧麗君的老歌，甜美的嗓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打著轉，像是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霄雲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沿，目光慵懶地望向前方蜿蜒的道路。
道路兩旁的景色不斷後退，大片大片的田野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樹影婆娑。
“夫君，這首歌好好聽呀。”白鹿坐在副駕駛上，身子微微側著，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半眯著，像是要睡著的貓咪。
“嗯，是老歌了。”霄雲笑了笑，“我小時候我奶老放。”
後座的長樂正拿著手機翻看什麼，聞言抬起頭來：“你小時候？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霄雲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臉：“長樂，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老似的。”
長樂抿著嘴笑了，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我可沒說你老，是你自己說的。”
坐在長樂身邊的明達正抱著霄雨霽，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腦袋歪在明達的臂彎裡，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明達輕聲細語地說：“你們小聲點，雨霽剛睡著。”
霄雨馨則趴在車窗邊，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永遠充滿新奇。
她忽然叫起來：“爹爹！爹爹！你看那邊有好多牛！”
霄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遠處有一大片草場，幾十頭黃牛散落在其間，有的低頭吃草，有的臥在地上反芻，悠閒得很。
“看見了看見了，你坐好，別老趴著，危險。”霄雲說。
霄雨馨這才乖乖坐回去，但小嘴還是停不下來：“那些牛好大呀，比咱們家的牛大。”
“咱們家哪有牛啊。”白鹿笑著回頭說。
“有呀！上次在村長爺爺家看到的！”霄雨馨一本正經地說。
車裡的人都笑了。
孩子的世界總是這麼簡單又美好，一件小事都能記很久。
車又開了大約半個鐘頭，前方的道路漸漸開闊起來，路邊出現了一個加油站。
紅色的頂棚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幾臺加油機整齊地排列著，旁邊還停著兩輛大貨車，司機正蹲在陰涼處抽菸聊天。
“霄雲，咱們要不要加點油？”鄧可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帶著一絲猶豫，“我看油表指標快到紅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