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趙主任始終沒有回來，連那個技術員也不見了蹤影。
霄雲在這兒站了快半個小時，沒有人來給他倒一杯水，沒有人來請他坐下休息，甚至都沒有人過來跟他說句話，告訴他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他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那兒，像一棵被遺忘在路邊的樹。
霄雲的心裡說不上生氣，但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上來。
他想起了當初帶著勘探隊在這片荒地上忙前忙後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風餐露宿的夜晚，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往返於兩個世界運送裝置的辛苦。
“算了。”霄雲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腳步卻很堅定。路過大門的時候，門口的保安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從這個方向離開。
霄雲走出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現代化的油區，搖了搖頭，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空間後，霄雲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站在那片熟悉的天地間，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白鹿她們還在營地等著，油的問題必須解決。
這邊要不到，那就換個地方。
他睜開眼睛，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異界的通道。
四九城。
當霄雲的身影出現在異界的時候，天色正好。
街道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沿街叫賣，紅彤彤的山楂果子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有老太太坐在衚衕口擇菜，一邊擇一邊跟鄰居嘮家常，
幾個小孩蹲在地上彈玻璃珠，全神貫注的樣子像是正在參與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霄雲沒在街上多耽擱，徑直往那位老人家的住處去了。
門口的警衛認出了他，敬了個禮就放行了，連通報都沒需要。
霄雲穿過院子，進了正堂，老人家正在看報紙，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整個人窩在藤椅裡，看起來安詳又隨意。
“喲，霄雲來了？”老人家從報紙後面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來來來，快坐。小李，倒茶！”
“老爺子，打擾您了。”霄雲笑著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說什麼打不打擾的，你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老人家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著霄雲，“好些日子沒見了，你倒是沒怎麼變。說吧，今天過來什麼事？”
霄雲也不繞彎子：“老爺子，實不相瞞，我今天是來要油的。”
“要油？”老人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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