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傑又吸了一口煙，緩緩說：“我都說了很多次了，你們怎麼還是不相信？”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霄雲說，“可是你說的那些我們都查了。你說的那個有兩百萬粉絲的賬戶，我們查了，根本不存在。
你說的那些影片，我們也找了，一條都找不到。這就很奇怪了，對吧？所以你再想想，下海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麼別的事？可能你覺得不重要的，但對我們來說，可能是關鍵資訊。”
何傑沉默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過了好一會兒，何傑睜開眼睛，眉頭緊鎖，聲音有些猶豫：“其實……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
“什麼事？”霄雲追問。
“我下水之後，大概潛了十幾米深，看到了一大片珊瑚礁，特別漂亮。我游過去拍了一會兒，然後……然後我就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
不是疼，就是……就是一片空白。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浮上來了，在海面上漂著。我游回岸邊，發現帳篷和行李都不見了。”
“白光呢？”霄雲問，“你有沒有看到白光？”
何傑愣了一下：“什麼白光？”
“你攝像機裡，最後一段影片，有一個白光閃過。”霄雲說，“你不記得了？”
何傑搖了搖頭：“不記得。我連攝像機什麼時候壞的都不知道。”
霄雲看了趙峰一眼，趙峰微微點頭。
“你潛水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霄雲又問，“比如說，一個發光的東西？或者一個漩渦？或者……一個人？”
何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很正常的潛水。我去了很多地方，那片海域沒什麼特別的。”
神盾局的四個人接著又問了將近一個小時，把能想到的問題全都問了一遍。
從何傑的出生地到小學在哪兒上的，從父母的職業到家裡的門牌號，從什麼時候開始做主播到最近一次直播是什麼時候，事無鉅細，全都問了個遍。
何傑倒也配合，問什麼答什麼，態度很誠懇。但問題在於，他說的每一個答案，都跟國內的資料庫對不上。
趙峰甚至拿出了行動式測謊儀，把何傑綁上測了將近半個小時。
結果測謊儀顯示，何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但資料庫顯示，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這就奇怪了。
一個人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所有的資訊都是假的卻還能透過測謊儀的測試。
除非，何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說的那些資訊是錯誤的——或者，在某些他無法控制的因素下，這些資訊被“修正”了。
霄雲想到了一個可能，但這個可能太過荒誕，他暫時沒有說出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趙峰收起測謊儀，“何傑，你先休息，明天我們再去你下海的那個海島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何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裡的神色有些迷茫，也有些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