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從房車裡探出頭來,朝他們喊了一聲:“吃飯了!再不來菜涼了!”
“來了來了。”霄雲從石頭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魚竿收好,跟白鹿一起往回走。
晚飯是在房車外面吃的,擺了一張摺疊桌,幾把摺疊椅,飯菜都是用電爐現做的。
白鹿炒了幾個家常菜,長樂蒸了一鍋米飯,鄧可欣拌了個冷盤,簡單但熱乎。
孩子們圍坐在一旁,小的幾個被傭人喂著,大的幾個自己端著碗吃。
霄建軍吃得滿嘴都是飯粒,奧德麗在一旁嫌棄地看著他,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你……吃飯……好髒。”
霄建軍咧嘴一笑,故意又往臉上抹了一把米飯:“我樂意!”
“行了行了,”長樂拿紙巾幫他擦了擦臉,“吃飯就好好吃,別鬧。”
霄雲夾了一筷子菜,忽然開口說:“對了,白鹿,你之前說想去江南看看?”
白鹿點了點頭:“嗯,聽說那邊風景很好,小橋流水的,跟咱們這邊不太一樣。”
“我也想去看看。”魏婉茹插了一句,“聽說江南那邊的絲綢特別好,我想買幾匹布回來做衣裳。”
“你不是衣櫃都塞不下了嗎?”秀愉瞥了她一眼。
“那不一樣!”魏婉茹振振有詞,“衣櫃裡那些都是以前的料子,江南的絲綢,那可是好東西,我得親眼去看看。”
霄雲笑著搖了搖頭:“行,那就去江南。明天咱們就往那個方向走。”
明達在一旁悶聲說了一句:“姐夫你確定明天能起得來?”
桌上又是一陣笑聲。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早上,霄雲難得沒有賴床,早早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往江南方向出發。
一家人剛把房車收拾好,帳篷拆了,桌椅板凳收進車裡,霄雲的手機忽然響了。
鈴聲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霄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彪哥”。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彪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沙啞,像是熬了一整夜沒睡:“霄雲,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霄雲心裡咯噔了一下,彪哥這個人他是瞭解的,向來穩重,能讓他這麼著急的事情,肯定不小。
“怎麼了?”霄雲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彪哥那邊沉默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我媳婦……還有孩子……昨天出事了。”
霄雲的眉頭猛地皺緊了:“出什麼事了?嚴重嗎?”
“孩子還好,輕傷,”彪哥的聲音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但我媳婦……有點嚴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我從昨天一直守到現在,一步都沒敢離開。”
霄雲立刻做出了決定:“你等著,我們馬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