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彪哥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兩千塊就心疼死他們了,他們會缺錢?”
“嘿嘿。”貨車司機笑了一聲,“這還只是開胃菜。”
管事把車開回鄭府的時候,家主正坐在廳堂裡喝茶。
管事把車頭被刮花的事情說了一遍,家主皺了皺眉,但也沒太在意。
車禍這種事,誰開車都會遇到,賠了錢就行,人沒受傷就好。
“行了,下去吧,把車送去修一修。”家主擺了擺手,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他應該放在心上的。
因為第二天,更大的一件事發生了。
這天上午,鄭家的夫人——也就是家主的正妻,二公子的母親——出門去寺廟上香。
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會去城外的觀音寺燒香祈福,這是她的習慣。
司機開著車,夫人坐在後座,手裡捻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默唸經文。
車子開得不快,穩穩當當地沿著馬路行駛。
經過一個丁字路口的時候,左側忽然衝出來一輛小型貨車。
那輛貨車的速度不算快,但它衝出來的角度很刁鑽,正好卡在轎車拐彎的盲區裡。
司機反應很快,猛踩剎車,但還是晚了。
貨車的前保險槓撞上了轎車左側的後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轎車的車身劇烈一震,車窗玻璃碎裂,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在後座上。
夫人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向了右側,額頭撞在了車窗框上,立刻滲出了血。
她尖叫了一聲,佛珠從手中脫落,珠子噼裡啪啦地滾了一地。
司機的情況更糟。
他的腦袋撞上了方向盤,額頭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
他趴在方向盤上,半天沒能動彈。
貨車司機從駕駛室裡跳下來,跑到轎車旁邊一看,臉色刷地白了——當然,這一半是真的嚇的,另一半是演的。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貨車司機結結巴巴地說,“這個路口沒有紅綠燈,我沒看到你們的車……”
周圍的路人圍了上來,有人幫忙報了官,有人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還有人認出了這是鄭家的車,竊竊私語地議論著。
“這不是鄭家的車嗎?”
“好像是鄭夫人的車,我記得這個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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