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在電話裡把事情交代清楚,最後說:“你們都別衝動,按我說的做。先盯著鄭家的車,看清楚了再動手。”
當天下午,十幾個小弟就分散到了鄭家府邸的周邊。
鄭家的宅子在太原城的東邊,佔地很大,光是院牆就有幾里長。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硃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銅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彪哥的小弟們有的扮成路人,有的在附近的茶館裡坐著喝茶,有的乾脆就在對面的店鋪裡找了份臨時工。
他們把鄭家所有的車輛都記了下來——型號、顏色、車牌號,甚至連司機長什麼樣都畫了素描。
一輛黑色的SUV被重點標記了。
“就是這輛。”負責盯梢的小弟在電話裡對彪哥說,“車頭右邊的保險槓是新換的,漆還亮著呢。上次撞嫂子的痕跡已經被他們修好了,但架不住我記得這輛車。彪哥你放心,它跑不了。”
彪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別急,等機會。”
彪哥最初的打算只是報復一下那個紈絝,找輛車撞回去就完事了。
但霄雲的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就這樣也叫報復?你以前的血性呢?”
彪哥想了想,覺得霄雲說得對。撞一下就完了?太便宜他了。
所以他改變了計劃。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風平浪靜。
鄭家家主在彪哥上門之後的第二天,把二兒子叫到了自己的書房裡。
書房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紅木書桌上擺著一方上好的端硯。
家主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沉沉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個二兒子今年二十四歲,穿著錦緞長袍,腰間繫著玉帶,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站在書桌前,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爹,您找我什麼事啊?”二公子打了個哈欠。
家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你撞了人?”
二公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沒有啊爹,我那天根本沒去西市。誰跟您說的?這是有人誣陷我!”
家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從小被他母親寵壞了,要什麼給什麼,闖了什麼禍都有人兜著,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撞了人不承認,這種事他幹得出來。
但家主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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