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翼車半透明的能量護罩,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不斷變幻的彩色光影,引得下方正在操練的低年級學員紛紛抬頭,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是什麼玩意?好大的陣仗!”
“沒見過這種款式的飛車啊?學院的禁空法陣怎麼沒攔它?”
廣場邊緣,一排身穿玄鐵輕甲的警衛隊立刻緊張起來。
為首的那名校尉姓張,是個從邊軍退下來的老契約者了,經驗豐富,脾氣也火爆。
他眉頭緊皺成一團,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柄銘刻著疾風符文的制式長刀上,仰頭厲聲喝道:“上面的人聽著!這裡是皇家仙武學院禁飛區域!立刻表明身份!否則休怪我等啟動防禦法陣!”
他這一嗓子灌注了真氣,聲若洪鐘,震得廣場上的落葉都打著旋兒飛了起來。
周圍的師生們紛紛駐足圍觀,交頭接耳聲嗡嗡如潮。
有人猜測是哪位王公貴族來訪,也有人擔心是敵對勢力的探子來滋事,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就在張校尉準備示意手下啟動法陣攔截時,翼車的側門“唰”地一聲無聲滑開,一個身著月白錦袍、束著玉冠的年輕男子探出身來。
他面色略帶尷尬,趕緊朝下方擺了擺手,聲音清朗地傳下來:“張校尉!莫要動手!是我,霄雲!”
“霄……霄雲公爺?”張校尉那銅鈴大的眼睛猛地一瞪,仔細辨認了片刻,臉上的厲色頓時化作又驚又喜,趕緊鬆開刀柄,朝空中拱手作揖,“哎呀!霄爺恕罪!屬下眼拙,實在沒認出您的座駕來!您這舟……也太氣派了,屬下從來沒見過啊!”
霄雲笑著從翼車上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地上,拍了拍張校尉的肩膀:“無妨無妨,也是我考慮不周,直接飛進來嚇著你們了。這不來的急,還沒來學院報備過嘛。”
他這一現身,周圍的師生們頓時炸開了鍋。
“是霄爺!”
“哇,真人比畫像上還年輕!”
“聽說他養的義子娶了院長的小孫女呢!”羨慕和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原本緊張的氛圍瞬間變成了熱烈的歡迎。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沒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個精神矍鑠、鬚髮半白、穿著寬鬆紫色院長袍的老者便大步流星地從後山方向趕了過來。
正是學院院長奧德斯。他一路小跑,袍角翻飛,臉上堆滿了笑容,離著老遠就伸出了雙手:“哎呀呀!我說今天早上喜鵲怎麼在老槐樹上叫個不停呢!原來是咱們霄雲公爺大駕光臨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霄雲面前,一把就拽住了霄雲的胳膊,那熱情勁兒簡直要把人給晃散架了。
“你這小子,怎麼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我好讓食堂準備準備啊!走走走,別在這兒站著了,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霄雲就往後山走,留下一眾還沒看夠熱鬧的師生們伸長了脖子張望。
奧德斯拉著霄雲穿過迴廊,進了自己那間充滿書卷氣和藥草香的辦公室。
親自給霄雲倒了杯今年新採的明前茶,這才往太師椅上一坐,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不只是學院最闊綽的贊助人、最傳奇的畢業生這麼簡單——那是自己的親家啊!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小孫女奧德麗,被霄雲那位義子霄建軍哄得團團轉,雖然兩個孩子還沒到正式成婚的年紀,可兩家早就心照不宣地認下了這門親事。
奧德斯每次看到霄雲,都跟看到自家孫女婿的爹似的,親近得很。
“你啊你!”奧德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指節敲了敲紅木桌面,佯裝生氣地數落道,“你自己掰著手指頭算算,都多久沒下學院了?整整四個月零二十天!我天天跟那群老傢伙唸叨,說我們學院的財神爺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你這倒好,一來就搞出這麼大動靜,差點讓張校尉拿法陣把你轟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