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李淵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他是去做生意還是去找麻煩的？你知不知道他跑去霄雲的店裡鬧事？中餐廳的事還不夠，又去炸雞店找茬！你兒子乾的好事你不知道？”
李世民面色訕訕的，正要辯解，殿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李承乾穿著常服匆匆趕來，臉上全是冷汗，一進門就躬身行禮：“皇爺爺、父皇，朕來晚了……”
“你來得正好！”李淵轉頭瞪著李承乾，“你給朕說說，魏王去現代那邊，是不是你批准的？”
李承乾的後背都溼了：“回皇爺爺，是朕批准的……朕想著四弟就是過去做點生意，又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就……”
“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李淵冷笑一聲，“他跑去霄雲的店裡砸場子，這還不算出格？承乾啊承乾，你剛登基才多久，就學會給你兄弟大開方便之門了？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位子怎麼來的？”
李承乾被訓得面紅耳赤，連連低頭：“皇爺爺教訓的是，是朕的疏忽。朕這就讓人去把四弟叫回來，立刻、馬上！”
李世民在旁邊看著，還想幫腔：“阿耶，其實也沒多大事……”
“你給朕閉嘴！”李淵狠狠瞪了他一眼，“今天要不是麗質過來，你打算瞞朕到什麼時候？你那個好兒子，你從小慣到大，如今慣得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長樂站在一旁，看火候差不多了，輕聲開口：“皇爺爺，麗質先回府了。”
李淵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回去跟霄雲說，這事曾祖父給他做主，讓魏王趕緊滾回來。”
長樂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身後還傳來李淵的訓斥聲：“承乾，你給朕聽好了，往後魏王有什麼事，必須先過朕的眼！他要是再敢去那邊胡鬧，朕連你一塊兒收拾！”
李承乾諾諾連聲：“是、是，皇爺爺放心，朕記下了。”
李世民的聲音弱弱地插進來：“阿耶，您消消氣，朕也不是……”
“你也不是什麼也不是！”李淵打斷他，“朕告訴你李世民，這個家好不容易過上幾年安生日子，你要是再縱著你那個好兒子攪和，別怪朕不給你留情面！”
長樂走出殿門的時候，春日的陽光正暖融融地照在宮牆上。
她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殿裡隱約還能聽見李淵中氣十足的數落聲和李世民唯唯諾諾的應答。
長樂嘴角微微勾起，轉身步履輕快地往宮外走去。
她知道，這事，有皇爺爺出面，也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長樂回到南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暮色裡舒展著枝條，幾隻麻雀停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了一陣，又撲稜稜飛走了。
客廳的燈亮著，暖黃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映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影。
長樂在門口站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霄雲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模樣倒是悠閒得很。
電視開著，播的是一部現代都市劇，螢幕裡男男女女正為些雞毛蒜皮的事吵得面紅耳赤。
霄雲看得很專注，連長樂進來都沒第一時間注意到。
回來啦？霄雲聽見動靜，側過頭來，目光落在長樂臉上，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怎麼樣？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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