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最小的雨昕不甘示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背上果然粘著一朵紅色的貼紙，“老師說我今天吃飯最乾淨，一粒米都沒有掉！你看你看！”
四個小東西爭先恐後地彙報今天的戰績，又是比劃又是模仿，把旁邊大孩子們逗得前仰後合。
明達笑得直拍桌子：“哎呀，你們這幼兒園也太好玩了，比我們小學有意思多了！我們天天就是寫字唸書，無聊死了。”
“那姑姑你跟我們一起去幼兒園吧！”雨昕很認真地伸出小手去拉明達的袖子，“我們班的老師可好了，還會講故事呢，講大灰狼和小紅帽！”
“我可去不了啦，”明達揉揉她的小腦袋，“姑姑已經是大孩子了，得念小學。”
“那等我長大了，也去小學陪姑姑！”
“好啊好啊，那你快長大。”
旁邊城陽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四個今天第一天上學，有沒有哭鼻子呀？”
“才沒有呢！”四小隻異口同聲，小胸脯挺得老高。
“沒有就好，”城陽笑彎了眼，“第一天不哭的孩子都是好樣的。”
“那當然啦！”雨鑫驕傲地仰起小臉，又扭過頭朝著大人那桌喊，“爹爹！我們今天可乖了！老師都誇我們啦！”
霄雲正在那頭夾菜，聞言笑著揮了揮筷子：“聽見了聽見了，我們鑫鑫最乖了，來，獎勵一塊紅燒肉。”
說著站起身，夾了塊最大的五花肉送到小丫頭碗裡，雨昕立刻埋頭啃起來，小嘴油汪汪的，吃得滿臉都是幸福。
孩子們那桌的笑鬧聲持續了整整一頓飯的功夫，從老鷹捉小雞聊到滑梯有多高，又從滑梯聊到午飯吃了什麼——雨昕說她吃了一個大雞腿，雨瑤說她喝了三碗湯。
大孩子們跟著起鬨，一會兒誇這個厲害，一會兒逗那個好玩，整個廳堂裡充斥著嘰嘰喳喳的童音和咯咯咯的笑聲，熱熱鬧鬧的，一直到飯畢撤了碗碟。
小傢伙們還不肯散，又圍到院子裡追著燈籠影子跑了好一會兒，才被各自的嬤嬤們連哄帶拽地牽去洗漱歇息。
夜色漸深，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秋蟲在牆角唧唧地叫著，月光把迴廊的欄杆鍍了一層銀邊。
各房各院的燈陸陸續續熄了，武陵公府陷入了一片寧謐。
霄雲也回了自己房裡，剛洗漱完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要睡過去，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了。
那動靜小得很，跟做賊似的。
霄雲半睜開眼，藉著窗紗漏進來的月光一看，就見一個窈窕的身影貓著腰溜了進來，走路踮著腳尖，連氣都不敢大聲喘，鬼鬼祟祟地摸到床邊，才猛地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混合著肌膚上沐浴後的溫熱氣息。
霄雲低頭一看，懷裡這人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睡裙，那料子又輕又透，幾乎沒什麼遮掩的作用，月光底下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更要命的是——他用手背碰了碰，裡面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穿。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來就來唄，怎麼來自己老公房間裡，還跟偷情似的？”
陳麗一僵，隨即抬起臉來，夜色中一雙眼睛又亮又嗔，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別胡說！這不是怕姐姐們笑話我嘛！”
“笑話你什麼？”霄雲順手把她的腰摟緊了，溫熱的掌心隔著那層薄綢貼在細滑的肌膚上，“白天的時候，不是聽你們在院子裡說，你不在意？”
“啊？！”陳麗猛地抬頭，那表情像是被當場抓包的小偷，瞪圓了眼睛，“老公你偷聽我們說話？”
“幹嘛說得這麼難聽，”霄雲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們在院子裡說話那聲音，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聽見，還用得著我偷聽？我出空間的時候，剛好走到廊下，你倆聊得熱火朝天的，我想不聽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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