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你在幹什麼?”何雨柱眼神鋒利下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外到內翻開來,“你這些天都躲哪去了?為什麼有人在院外打聽你?為什麼棒梗今天會出現在那種地方?你要是問心無愧,你站不站得正?”
許大茂被逼得胸口起伏,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喉頭像卡著東西一樣,他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顫了一下,隨即被惱怒壓住。他翻手指著何雨柱,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要劈裂的壓迫:
“何雨柱,你以為你是誰?你管得太寬了!我告訴你,我做什麼輪不到你來問!”
“我當然要問。”何雨柱一步步逼近,胸腔裡的氣息像隨時會爆開,“只要院裡的人還在被你牽著,你走一步,我就得盯一步!”
“你憑什麼——”
“我就憑我不能看著人被你害!”何雨柱的聲音在深夜裡炸開,像打在屋簷的鐵。
許大茂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一瞬間,他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幾乎連理智都燒得沒了形。
“你他孃的說誰害人?你說清楚!”
“說你。”何雨柱抬下巴,眼神冷鋒一樣,“我現在就說你。”
空氣驟然繃緊。
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股要點燃的火藥味。
許大茂眼睛一紅,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衣襟:“你再說一遍試試!”
何雨柱被抓住,也不躲,反倒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一下收緊:“我說你,你聽見了?你最近這幾天的舉動,全都不對勁。我不查你查誰?”
“你查我?我還想查你呢!”許大茂吼出來,聲音嘶啞,像是憋了太多東西,“你憑什麼站在這質問我?憑你總拿自己當院裡的柱子?憑你什麼事都要插一腳?”
何雨柱胸口起伏,心裡的火氣比剛才更旺,但在最關鍵的一瞬,他愣是把那口怒火吞回去,壓成一股意志,就像鐵匠把滾燙的鐵壓進冷水裡,滋的一聲,煙冒出來,卻沒炸開。
他看著許大茂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不是要插一腳,我是在防你害別人。”
許大茂顫了。
他眼裡的怒火和慌亂在那一瞬間混成一團,甚至帶著點受傷般的扭曲。他牙關緊咬,像是不願承認,也不願否認,但最無法忍受的,是被看穿的感覺。
何雨柱看著他微微顫著的肩膀,心裡反倒更沉——許大茂不是單純生氣,他是在怕。怕什麼?怕被人揭穿?還是怕某件他做下的事帶出來?
短短幾秒,兩人誰都沒動。風從兩人間鑽過去,帶著某種刺骨的涼意。
許大茂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他推開何雨柱一步,呼吸亂得像剛跑完一場大仗。他眼裡的怒意像是還在燒,但已經亂了,不是剛才那種清晰而銳的火,而是有點走形的、混亂的、急躁的。
“別跟著我,”他啞著嗓子道,“我做什麼不關你的事。”
他說完轉身就走,動作帶著逃避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