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吃點零食吧。”他又一次嘗試打破母親的沉默,將那袋零食遞過去。母親接過了薯片,默默吃了幾口,沒有再說話。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自己已經盡力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卻依然無法讓母親好過一點。或許,真正讓他感到困擾的,不是這些外在的事情,而是自己心底對這種“責任”的疲憊感。責任這個東西,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擺脫。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黑夜。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犬吠。何雨柱看著這一切,心裡卻覺得更加孤單,彷彿所有的努力都沒有得到回報。窗外的夜色像一片厚重的幕布,罩在他身上,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些無盡的困境?”他默默想著,眼神迷離。
“老闆,給我拿十斤雞蛋。”何雨柱突然開口,語氣有些低沉。
攤販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十斤?要那麼多雞蛋幹嘛?你是做大菜啊?”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心裡卻默默想著——是的,雞蛋夠多了,夠讓他暫時不再去想那些事情。雞蛋,這種平凡的食材,似乎能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安慰。平凡的食材,平凡的生活,這一切似乎都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壓在心頭的重擔。
“拿十斤雞蛋,給我挑好的。”何雨柱繼續說著,眼神有些空洞,腦海裡回想著今天發生的種種。母親依然那麼沉默,依舊把自己關在那個小房間裡,彷彿她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他和母親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了,彷彿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彌補的東西。
“行,給你挑點好的。”攤販嘴裡唸叨著,開始熟練地裝袋。何雨柱站在那裡,微微皺了皺眉,心裡突然湧上一種難言的情感。也許,母親的沉默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低頭,似乎都在傳遞著一種無聲的求助,而他,卻從未能夠真正理解她。或許,正因為他自己內心的茫然和無助,才讓他無法觸及到她的痛苦。
“十斤雞蛋,記得給我包裝好點。”攤販遞過來一大袋雞蛋,何雨柱接過袋子,轉身準備離開。這時,攤販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問道:“你家是不是有事啊?看你最近挺忙的,臉色也不好。”
何雨柱微微停住了腳步,心裡一陣錯愕,旋即回過神來,強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最近有點事情。謝謝你。”
攤販並沒有繼續追問,笑了笑便轉身去招呼其他顧客。何雨柱心裡突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感,自己明明已經把所有的事藏在心裡,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像往常一樣,為什麼別人還是能看出來?他們看不到他所有的疲憊與無奈,看到的只是表面的變化,透過那些簡單的言語,他們能察覺到他內心的沉重。
揹著沉甸甸的雞蛋,何雨柱慢慢走回家的路上。每走一步,他的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連空氣都開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那袋雞蛋,心裡一陣恍惚。他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也喜歡看著這些生活中的小物件,覺得它們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是自己與世界連線的橋樑。可如今,連雞蛋這種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也讓他覺得沉甸甸的。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何雨柱在心裡輕輕問自己。他早已不再像過去那樣,輕鬆地面對生活中的一切,現在,他的一切都變得繁重起來。生活的負擔像是一個無法卸下的包袱,每天都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回到家,何雨柱放下袋子,母親依然坐在炕上,低著頭,眼神依舊空洞。她的手上捏著一張破舊的報紙,似乎正在看著,但目光卻從未落在上面。何雨柱心裡一陣難言的痛楚。每次回到家裡,看著母親那副模樣,他總會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想要為她做點什麼,可每一次,她的沉默都像一堵無形的牆,隔在了他們之間。
“媽,吃點東西吧。”他輕聲說,試圖打破這種壓抑的沉默。
母親依舊沒有反應,何雨柱嘆了口氣,走到廚房去拿雞蛋。他開始準備晚餐,手中的動作機械而又熟練。雞蛋被打入碗中,油熱了,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音,廚房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可這香氣並沒有給何雨柱帶來多少溫暖,他的心情依然沉重,像一塊無法抬起的大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炒菜的過程中,何雨柱的思緒再次飄遠。他想著那些零散的瑣事,想著自己和母親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想著婁小娥和許大茂那些不明不白的舉動,想著自己似乎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從這個疲憊的迴圈中逃脫。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走到了一個新的起點,回過頭,才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
晚餐做好後,何雨柱端著盤子走到母親面前,輕聲說:“媽,晚飯好了,吃點吧。”
母親終於抬起了頭,眼神有些迷離,彷彿從沉睡中醒來。“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很低,彷彿很久沒有說話一樣。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他沒有催促,只是默默地坐下來,陪著母親吃飯。餐桌上的氣氛沉默而沉重,母親的眼神空洞,何雨柱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雞蛋的味道在他的口中沒有了曾經的鮮美,反而變得更加無味。即使是最簡單的飯菜,似乎也沒有辦法填補心底的空洞。
從飯桌上站起來,何雨柱隨手拿了一包排骨。他對廚房的操作非常熟悉,過去是母親在做飯,現在也漸漸成了他自己的責任。廚房裡有一股油煙的味道,不濃重,但足夠讓人心生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