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肉塊散發出香氣,熱氣瀰漫在他周圍,讓他短暫忘記了頭疼和緊張。他蹲下身,調節火候,動作迅速而精準,但心裡卻無法完全平靜——那種被觀察的直覺讓他每一次翻動肉塊時,都像有目光穿透皮膚直達心底。
“我……該不會是太緊張了吧。”他低聲自語,手指微微發白,握著鏟子幾乎有些用力過度。他感到頭疼像針刺般晃動,血液在腦袋裡翻滾,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提醒他:你必須全神貫注,你必須自己承擔。
門外的人靜靜站著,眼神暗暗閃爍,卻不發出任何聲音。何雨柱全然不知,仍舊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執念:即便有人在,他也不能被打擾,不能被察覺,必須自己掌控每一個細節。
他低頭翻動鍋裡的肉塊,手指沿著鏟柄輕微顫動,心裡一邊在計算火候,一邊在暗暗盤算:如果有人看到我的失誤,會不會笑我?會不會評論?腦子裡浮現出各種場景,手上的動作卻越發小心,每一次翻炒都像在跟自己的緊張心理較量。
忽然,一塊肉塊不慎跳出鍋外,落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撞擊聲。他猛地抬頭,心跳猛地加速,眼神掃向廚房門口——空無一人。頭疼像針刺般加劇,心裡卻隱隱生出一種奇怪的勝利感:沒人看見,沒人打擾,一切由自己掌控。
他捂住臉,深吸一口氣,卻依舊覺得眼眶發熱。他想到自己早上出門時的慌張,想到鍋裡肉塊跳出的瞬間,想到手指微微顫抖的情緒——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這一刻像重錘擊打他的心。
“真是……一團糟。”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嘶啞,彷彿連說話都消耗了他的力氣。
鍋臺旁的一個同學經過,見他神情低落,輕聲問:“雨柱,你沒事吧?看你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
何雨柱抬起頭,眼睛微微紅潤,聲音低沉而沙啞:“沒……沒事。”他說這句話時,心裡卻清楚,這不是沒事,而是一種自我安慰。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也不想讓人介入自己的情緒。
同學猶豫了一下,眼神里帶著關切:“你真的不想說嗎?今天發生什麼了?”
何雨柱搖搖頭,指尖微微發抖地捏著圍裙邊緣,低聲說:“只是……有點累。”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泡沫,柔弱而破碎。心裡卻在暗暗責怪自己:明明只是炒幾塊肉而已,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為什麼會被一點小事壓得透不過氣?
同學看著他,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是輕輕走開了。何雨柱看著同學的背影消失在廚房的光影裡,心裡忽然覺得更加孤獨。鍋臺上的油香撲面而來,卻無法驅散胸口的沉重。
他蹲下身子,手撐著膝蓋,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今天的每一個細節:油濺到手的刺痛、刀鋒切肉時手指的微微顫抖、鍋裡翻炒的聲音、火候掌握的緊張……還有自己始終感覺有人在暗中注視,卻無法確定是誰的壓迫感。這種混雜的情緒讓他幾乎窒息,他甚至有些想哭,卻不敢讓淚水流出來——彷彿一旦流下,所有的脆弱都將被放大。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低聲呢喃,聲音幾乎被鍋臺上的熱氣吞沒。心裡像有一條細絲在拉扯他:既想放鬆,又害怕面對自己的無力感。
他拿起旁邊的抹布,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纖維,卻無法集中注意力擦拭鍋臺。每一次動作都像在重複心裡的空虛感,讓他越擦越覺得心裡的空洞無法填滿。
忽然,他感到肩膀輕微一顫,彷彿有人靠近。他抬頭望去,廚房的角落空空如也,只有斜陽照在瓷磚上,把影子拉得老長。他心裡一顫,呼吸急促,卻又發現自己只是被影子和自己的神經過度緊張欺騙了。
“真是……連影子都讓我覺得害怕。”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哽咽。頭疼像針扎般在太陽穴裡跳動,但心裡的傷心遠比生理的不適更沉重。他蹲在地上,背靠著廚房門框,任由心裡的情緒一點一點積累。
“雨柱,你怎麼了?”突然,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秦淮如。語氣輕柔,卻像一根針輕輕觸碰到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何雨柱猛地抬頭,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抹布,低聲回應:“沒……沒什麼。”但聲音裡有明顯的顫抖,他自己都聽得出軟弱。
秦淮如走近,蹲下身,眼神落在他身上:“你很傷心,是不是?今天發生了什麼讓我知道一下。”
何雨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裡翻滾著複雜的情緒:既想拒絕,又渴望有人理解。他低聲說:“只是……今天……好累,好無助。”聲音輕得像空氣,卻帶著幾乎溢位的脆弱感。
秦淮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在他旁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握著抹布的手背,沒有觸碰太多,但那輕輕的動作像一股微風,撩動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何雨柱的胸口像被重錘擊打,心跳急促而沉重。他低聲呢喃:“為什麼……我會這麼傷心……”頭疼、疲憊、孤獨、緊張,所有的情緒像潮水般湧上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忽然意識到:無論自己多麼努力掌控手裡的刀,控制火候,控制動作,心裡的傷心卻無法被掌控。
秦淮如仍然靜靜地陪著他,眼神溫和而堅定。何雨柱的視線慢慢落在他手指的輕觸上,心裡既有一絲安慰,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悔意:自己為什麼要把情緒隱藏得這麼深?為什麼要讓自己獨自承擔所有的傷心?
何雨柱低著頭,手插在口袋裡,儘量讓呼吸平穩:“沒……沒什麼。”聲音低沉,像是被壓在喉嚨裡的砂礫。他心裡卻清楚,自己的傷心還在胸口翻騰,每一步都像踩在沉重的沙地裡。
許大茂搖搖頭,笑著說:“哎,你可別老把自己憋得太緊,跟我去飯店吃頓好的,也許能讓你舒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