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法好像就在等這句話時的,美夜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帝法突然端起了手裡的咖啡,然後手腕一揮,就全灑在了美夜子的臉上。
我嚇得差點當場尖叫起來,但是讓我吃驚的是,我並沒有看到美夜子的臉上有半滴的咖啡漬,美夜子的臉蛋依然光潔無瑕,臉上也保持著那永遠讓人看不透的笑容。
我看到帝法的表情非常的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我低下頭,看到帝法手裡的咖啡杯裡的咖啡,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恢復了原狀,裡面的咖啡還有大半,就好像剛才的咖啡一滴都沒有灑出來似的。
我喃喃自語地道:
“難、難道是時間倒流了嗎?”
帝法微微搖頭,道:
“時間並沒有倒流,小羅羅,你看你的那一杯咖啡的液麵,深度沒有變淺,熱氣的形狀也沒有改變,和剛才我灑咖啡之前一樣,這說明不是時間倒流,而是……因果倒置。”
我呆呆地道:
“因果倒置?”
帝法微微點頭,臉色無比地凝重:
“按理來說,咖啡灑到了人臉上,就會附著在人的臉上,灑咖啡是因,咖啡粘在臉上是果,但是如果因果被改變了,那麼咖啡粘在臉上這個果,也就變成了因,原本的‘因果’狀態變成了‘因因’狀態,灑出的咖啡這個‘因’卻有了‘灑在咖啡杯’裡這樣的和‘因’一樣情況的‘果’古怪時空邏輯。”
美夜子輕輕地提起咖啡杯,小抿了一口,道:
“既然兩位不喜歡這咖啡,那麼,這下午茶的時間,怕是也要結束了呢。”
“等、等一下……我很喜歡這咖啡!”我急忙站起來打住了美夜子,“我、我還沒有喝完呢!”說著,我急忙提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小口,一瞬間,我再次產生了跌進黑洞裡的詭異感覺。
美夜子清亮深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她微微頷首,道:
“呵呵,慢慢享用哦。”
我看著美夜子,提心吊膽地道:
“那、那個……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你,美夜子小姐?”
美夜子依然一手撐著腮幫子,細細地抿著咖啡,嗯了一聲,卻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美夜子,問道:
“美夜子小姐,這間咖啡館……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們到底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你的咖啡裡會有宇宙?那我們現在……豈不是比宇宙還要大了嗎?那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沒有直接問美夜子關於其他隊伍的情況之類的資訊,因為我知道她是不會說的,之前第一輪遊戲剛結束的時候美夜子就說了不會告訴我們。
美夜子眨了眨眼睛,細細地道:
“想聽一個故事嗎?”
我連忙點了點頭,表示願意。
美夜子她把耳前的一縷黑髮撂到了耳後,空靈的眼睛看著我,緩緩地說道:
“從前呢,在一座雪山上,有一位獵人,他家裡養了一隻狼,一隻貓,一隻老鼠和一隻鳥,這些動物們互相之間以及和獵人關係都很好,每日都和睦相處,是最好的玩伴。有一年冬日,大雪紛飛,大雪堵住了獵人的家門,獵人和他家的動物們都出不了門,家裡的糧食也告罄了。結果半個月後,老鼠忍不住飢餓,把鳥兒給吃了。貓兒是鳥兒的朋友,見老鼠吃了鳥兒,一怒之下,把老鼠吃了。狼是老鼠的朋友,見貓兒吃了老鼠,就把貓兒殺了,也把貓兒給吃了。獵人和他的動物都很要好,他一覺醒來,見其他動物都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頭狼,以為狼吃掉了其他動物,就把狼也給殺了吃了。兩天後,獵人被村民救了出來,村民獵人生龍活虎的,便問獵人,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呀?獵人便把自己吃了狼的故事告訴了村民。但是當村民檢查獵人的家時,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狼,而是發現了四具人的屍體。其中一具是一個女嬰,那是獵人的外甥女。另外一具是一個男孩,那是獵人的兒子。第三具屍體是女嬰的母親,也是獵人的妹妹。而第四具屍體,是獵人的爸爸。那麼,請問這四具屍體,是餓死的,還是?”
問到這裡,美夜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只是微笑著,淡淡地呷了一口咖啡,然後著託著下巴看著我,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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