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雪琪拼命地掙脫了我的手,她像是看著一頭狼一樣看著我,退到了馬白龍的身旁,用她顫抖的左手牽著馬白龍的手。“爸爸,你怎麼這樣!你怎麼這樣!”
“雪綺,我們走……”馬白龍擦著臉上血,拉住了雪琪,“你爸爸瘋了……”
馬白龍拉開了車門,雪綺顫抖著,看著我,然後又瞥了馬白龍的車門一眼。
我沒有阻止雪綺,只是捂著臉上疼痛的地方,定定地看著雪綺和馬白龍。
“走?走是吧,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我指著雪綺,瞪著眼睛吼道。
雪綺臉上不斷地滑落著淚水,我看到她的表情真的很猶豫,有那麼一瞬間,我想雪綺真的是不想走,想要留下來,可是下一刻,她還是毅然地轉身走上了馬白龍的車,然後關上了車門,再也不看我。
我猛地跑了上去想要拉開雪綺的車門,可是雪綺卻死死地從內測拉住了車門,而馬白龍也趁機跳進了駕駛座,發動了車。我又衝上前去拉動駕駛座的車門,可是馬白龍卻鎖住了車門,只是用歉疚和堅決的眼神看著我。
“對不起了,楊叔……”馬白龍隔著車窗看著我,輕輕地吐了這句話,“雪綺不該留在你身邊。”
然後,6秒就能加速到時速一百公里以上的勞斯萊斯幻影發動機輸出強大的動力,狠狠地甩開了我,絕塵而去。
“媽的, 給我回來!混賬,你走試試?!”
我怒吼著,加速奔跑著,追著勞斯萊斯幻影狂奔疾走,大聲地吼叫著,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就砸了過去,可是再快的石頭也追不上勞斯萊斯幻影的影子。
我只能看著飛起的石頭被勞斯萊斯幻影迅速甩開,然後又重重落地。
飛揚的塵土打在我的臉上,迷離了的我眼,我的臉陣陣刺痛,我心中的怒火幾乎能夠燒起一片草原。但是沉重的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拖累了我,我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帶著雪綺的車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我壓著膝蓋,喘著粗氣停了下來,肺像是快炸了一樣,眼角好像有什麼溼潤的東西滑落下來,我摸了摸,發現那是一滴眼淚。
“雪綺……雪綺……”隨著神智漸漸冷靜,我開始心慌起來,我匆匆忙忙地朝著家裡的車庫方向跑了回去,我突然有一種預感,如果雪綺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不會讓她走的,我要追回雪綺。
跑到家門口時,我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裡,手上拿著一個冰激凌。
弗雷修平靜地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弗雷修?”我一愣,趕緊擺正了臉色,原來猙獰的表情換成了平靜。
“楊先生。”弗雷修一邊吃著手裡的冰激凌,一邊平靜地看著我,然後他小小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你做的很好。”
“但是,很危險。”弗雷修補充道。
我對著弗雷修強笑了一下,然後輕輕說道:
“弗雷修,回去等我。叔叔有事出門。”拋下這句話,我就跑向了車庫,拔出袋裡的車鑰匙開了車門後一躍而進,以最快的速度發動汽車後,我急打方向盤,像是一支離弦的飛箭一樣衝出了家門,朝著雪綺和馬白龍離開的方向追去。
娘希匹的,這小丫頭居然真的敢走。
她居然真的敢頭也不回地跟別的男人走!
那我算什麼?我養了她十六年,我算什麼?!
車輪擦過地面,車頭在拐角處急轉彎,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很快我駕車駛入了城市的單行道,下班高峰期路上車群如流,穿不了幾條路我就會遇上堵車,只能使勁按喇叭。我不知道馬白龍和雪綺朝著哪個方向走了,我只能在路上像一隻瞎了眼的貓一樣亂開亂撞,儘量往大道上走。勞斯萊斯幻影這麼顯眼,我相信目擊者不會少。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十月份的夜來得很早,城市裡亮起了點點燈火,街道上五彩斑斕的轎車漸漸變成了單調的明暗兩色,在遠光燈和近光燈的交錯中,已經開始漸漸讓人分不清車型和車色了。
那個時候,我的心開始沉了下去。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不可能找到雪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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