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雖然我站的是比較靠前啦,但是你不會看我正在後縮的腳跟嗎?你就不會來一個倒計時讓我調整一下站位嗎?
我無助地朝著身旁的幾人投以求救的目光,卻沒想到他們早已經退到了和徐鋒統一戰線的位置。
這時候我才知道我被美夜子選上的原因。
喂,說好的團結一致、同生共死呢?這種像是神風敢死隊隊員集體上陣結果殺入敵營時領隊一回頭卻發現背後沒有人了的吃屎感是怎麼回事?
“那就你好了。阿真,怎麼樣?”美夜子側了側腦袋,對我嫣然巧笑著。“如果你拒絕的話那就算咯。”
我的心如淋瀑布。
你是什麼時候學會跟別人一樣用阿真這個小名稱呼我的啊?
“有別的選擇嗎?比如給我們講一場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理論課什麼的我也接受啊?”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沒有哦。”美夜子很乾脆利落地搖搖手指,擰滅了我最後一撇希望。
我點點頭,表情沉悶,像是背後被人頂著刀尖上戰場的新兵蛋子。
其實跟美女約會從各個角度想都絕對是一場美差事兒啦,但是如果你的約會物件可能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巨熊那你就絕對笑不出來了。
而我現在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如果此時有幸災樂禍的無形觀眾在看著我的話就請試著感同身受一下吧,雖然我也見不到你們啦。
“那就這樣了,借用你們的隊長兩個小時,在這段時間你們可以隨意在我的遊樂園裡遊玩,但是可別迷路了。因為這個地方,在三維空間的層面是無限大的。”美夜子對著徐鋒等人留下了話,就牽拉著我的手往遊樂園的深處走去,我一路走,一路回頭,看到的是一張張如釋重負的臉。
我轉回頭,緊繃著自己想都不會好看到哪裡去的臉,漫無目的地跟著美夜子逛蕩在遊樂園裡,思緒一片混亂,記憶還有大半截停留在之前的精神病院裡。
“怎麼,不高興?”美夜子牽著我的手,大踏步地走。
“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不玩上帝遊戲了,然後告訴我其實你是個普通人類女孩,之前我遭遇的事都是做夢或者什麼虛擬實境遊戲我應該會突然間笑容燦爛給你看。”我僵著臉說。“這種毫無誠意的約會根本讓人提不起興趣來好嗎。”
美夜子笑起來,笑姿優雅: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有誠意呢?”
“為什麼你明明會讀取我的心思還要問這麼多呢?這算是形式主義麼?”我撇開話題問道。
美夜子保持著笑容:
“人總歸是一種有表達慾望的生物,如果你每次剛打算開口說話都立刻被人打斷,久而久之你就會有一種覺得自己可有可無的失落感,甚至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了。而且,人的雜念是很多的,有時候你說出來的可未必是你所想的哦,而且語言指向的模糊性和思想上的模糊性也會有不重疊的地方,就好比語言遊戲,只用思想是玩不了的。”
也算是說的有道理吧,我多少對美夜子改變了一點看法,但是這差別就像一個瘋狂殺人犯和一個會唱一口流利的郭德綱相聲的殺人犯,形式上有差異,本質上沒有區別。
“如果你這麼為人類著想的話為什麼還要舉辦上帝遊戲?”我改口問道。“不矛盾嗎?”
美夜子只是笑笑。
“大概……我就是這麼矛盾的存在吧。”
我側目看著美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白痴,但是我能問一句嗎?你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