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叔,你為什麼不跟他們說話呢?”在一方金魚池旁,弗雷修終於忍不住問我話了,我遠遠地看著在戲臺下看戲的雪綺和月子兩對人,自己卻靠著欄杆,默默的。
弗雷修是個聰明的孩子,跟在我身旁一下午,他也洞察到了一些東西。
我笑著摸了摸弗雷修的腦袋,對吃著的弗雷修說:
“這是他們相處的時間,叔叔不好去打擾他們的。弗雷修,你不覺得月子姐姐和Jas,還有雪綺跟馬白龍很配嗎?就像男女朋友一樣。”
“嗯……”弗雷修吃著,跟我一起站著,隔著金魚池看著月子和Jas、雪綺還有馬白龍的背影,聽著喧囂的人群發出的掌聲,說,“是有點像啊。可是叔叔你不去跟他們說話,你一個人,不會孤單嗎?不會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忘記了嗎?”
我笑了笑,搖搖頭:
“弗雷修,你年紀小,懂的倒是很多啊。男男女女談戀愛都是這樣的,兩個人的世界啊,第三個人,是插不進去的,要是插進去了,三個人誰都不會開心。要麼三個人都不幸福,要麼讓一個人不幸福,成全剩下的兩個人,這就是戀愛。弗雷修,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
弗雷修撇著嘴,看著我說:
“可是我覺得叔叔你好可憐啊。”
我忍不住笑了,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孩子,我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傢伙了。
“還是可憐可憐你吧,弗雷修,你的爸爸媽媽還沒聯絡上嗎?”
“沒有……”弗雷修搖了搖頭,但是臉上卻看不出什麼寂寞的神色。
“難道你不想你家裡人嗎?”我問。
弗雷修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不喜歡你的爸爸和媽媽?”我問道。
弗雷修盯著金魚池裡遊動的金魚,說:“他們很少回家的,也不管我,我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這樣啊……”我可以想象,弗雷修的父母大概是那種公務纏身非常忙碌的型別,所以也很少顧他吧。
我吸了口氣,問:
“那弗雷修,叔叔問你個問題噢,如果你永遠回不了家了,也見不到你的爸爸媽媽了……你願不願意和叔叔我一起住在一起過日子呢?”
聽到這個問題,弗雷修的反應卻出乎我預料的亢奮,他突然轉過臉來,說:
“當然好啊。因為我很喜歡楊叔叔你啊。”
我一怔,看著弗雷修睜大了比一般孩子都要更大更明澈的眼睛,心裡突然感到了一陣溫暖。
“那在弗雷修你爸爸媽媽找你之前,你就跟叔叔住在一起好了。叔叔會好好照顧你,不過弗雷修,你可要聽話啊。”
“嘻嘻,我很聽話的。”弗雷修咧嘴一笑,笑容是那麼的燦爛、開朗。我突然想,如果弗雷修的年齡和月子或者雪綺一樣的話,我甚至會更樂意讓弗雷修跟她們在一起吧?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等徐鋒他們的稿件,我一直都呆在外地沒有急著回去,而馬白龍則做了我們的導遊,在三天多的時間裡,帶著我們走街串巷,真的是領略了當地的風景和風情,不但去參觀了現代化都市的CBD區,也去了名跡舊址,拍了不少的照片。
在這四天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最後方看著月子和Jas,雪綺和馬白龍兩對男女的背影,我看著他們一天天越走越近,互相吸引,談笑風生,一顆原本還有些不甘的心,漸漸沉落下來。
在這四天不到的時間裡,我甚至都已經為我另一條可能的人生做了規劃:月子和Jas走在一起,雪綺和馬白龍在一起,而我呢?
如果弗雷修的父母始終沒有音訊,我甚至可以收養弗雷修,把這個聰明又古靈精怪的小男孩作為我的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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