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日租房後,我第一時間給唐夢嫣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們要出遠門旅遊,也許一兩個月,也許要更久,我們都需要留給彼此調整時間。
唐夢嫣那邊沒有回應,直到我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也許,時間總可以慢慢撫平我們之間的傷痕。
之後,我和雪綺都洗了澡,而月子、Jas、雨慧和弗雷修則在大廳裡沉默著,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那是面對世界末日的人心灰意冷的表情。
直到某一刻,月子卻是笑著說,其實這樣也很好啊。
反正只剩下不到最後幾個小時了,就讓我們像以前一樣,平平凡凡地度過每一分,每一秒吧。
她這話當然沒有讓雪綺聽到,但我想,她的話是對的。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應該做出這樣的選擇,就像沒有參加上帝遊戲時那樣,做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無憂無慮地在一起,度過平平凡凡的一個月。
然後迎接那壯麗的末日。
最後的幾個小時,我們像是一家人一樣,在大廳裡嗑著瓜子,看著家庭電視的電影,有笑有淚。
彷彿忘了上帝遊戲一般。
雖然是最煎熬的幾個小時,卻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光。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月子悄悄地說,如果接下來幾天我們幸運地活了下來,要不我們一起組建個團隊,去到處旅遊吧。
沒人反對,反正我們都已經厭倦了這片城市壓抑的天空,遊遍全中國,成了我們的目標,甚至是一個信念。而Jas和雨慧、月子則真的忙碌地規劃起了旅遊路線。
我看著大廳裡一夥忙忙碌碌的人,又看了看雪綺的房間,在那裡,我彷彿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沒有安慰雪綺,而是開著我自己的車去了那被燒燬的別墅的地下室,既然都已經選擇了遠方,那麼有些值得作紀念的東西我想帶上。
還有一些事,我也想做。
在那地下室雜物間裡,我打通了藍月大師的最後一通電話。
就像之前那樣,電話立刻就接通了。
我開門見山地就問:
“這樣的結局,您猜到了嗎?”
“我沒有猜到。誰都猜不到別人的心。每個人的心,都是屬於自己的。”藍月大師用一種溫和而又慈祥的蒼老聲音說,“但那沒有關係,事實上,我一直都希望你選擇這樣的結局,楊先生。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愛情也好,親情也罷,友情也是如此,它只是對某個我們內心深處的東西的分有。那個東西,叫做愛。為什麼一定要對愛下定義呢,那只是我們的一種選擇,不是嗎?”
“你說的沒有錯,藍月大師。”我輕輕地說。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藍月大師。”
“你不妨說說看。”
“我想把世界之書和隊長的許可權交給你。藍月大師。如果我平安度過了今晚,我只想做個平凡人,再也不想參加什麼上帝遊戲了。”我輕輕地說,心裡卻是潮水洶湧。“你能代替我嗎?我知道,這麼做很對不起你。”
藍月大師那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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